我看著牌背面張牙舞爪似狗非狗的東西,我說:「空行夜叉?地行夜叉?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啊。」
姜益氣和張化明都看過來,準備著聽彭永江的回答。彭永江嘿嘿一笑,然後道:「空行夜叉據說長著兩個翅膀,能在空中飛行,千變萬化。有時現紅色,有時現藍色,有時現黃色。不管是什麼顏色,都有一種黑暗的光,這光非常厲害。他的身體,有時變為人身獸頭、或牛頭、或馬頭。總之,令人害怕,他喜歡給人新增麻煩。」
我看了看紙牌上的夜叉,這傢伙後背上光禿禿的,並沒有翅膀的樣子。反倒是前身,長得極為恐怖,令人作嘔。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地行夜叉了。
「至於地行夜叉,」彭永江喉嚨滾動了一下,顯然也不是很喜歡提及這類噁心的東西,「地行夜叉比空行夜叉更讓人害怕。他的頭髮冒著綠色的火焰,高達數丈,像蠟燭一樣燃燒。他的眼睛一個生在頂門上,一個長在下巴上,形狀怪異。有的是三角形,有的是半月形。他的鼻子,一孔朝天,一孔朝地,好像蝸牛的觸角,有時伸出,有時縮回。他的耳朵,一個在前邊,一個在後邊,他的形狀太恐怖了,令人見了以後都會嚇得渾身發抖。而且他不喜歡幫助別人,專門喜歡殘害別人。」
我聽得都是忍不住的手一抖,覺得手裡的撲克牌就像是著火了一樣。手裡冰冷的金屬感彷彿一瞬間直擊我的內心,如果不是我心志堅定,我都要把這張金屬的撲克牌扔出去了。
按照彭永江的描述,這張黃金撲克牌上面畫的明顯是地行夜叉,整個臉部器官長得都跟倒過來了似的,反正怎麼看怎麼恐怖。我說:「老高啊,你這朋友也是奇怪,弄一張這麼恐怖的撲克牌,還是用黃金做的,也太浪費了吧?不過這為什麼只有一張紅桃六,其他的牌呢?還是高七同志喜歡紅桃六,所以就只做了這麼一張?」
反正我不記得現在有那個廠家生產的牌會在牌後面印這種夜叉的標誌。因為夜叉極其醜陋加猙獰,一般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變態,喜歡這麼噁心的東西。就連我自己,看到這張牙舞爪的夜叉影像,都是感覺到肚子裡一陣反胃,差點都要吐出來了。
姜益氣看著撲克牌,他從我手上接過去,然後道:「唐安,這並不是完全黃金鑄造的。你看,紅桃六的這面,摸起來是紙質的感覺。這應該是我們現代廠家製作的普通撲克牌,也就是紙牌了。但是這面,」姜益氣把撲克牌翻轉過來,「你摸摸看,這裡是完全的黃金,真正純種的黃金。這面精純的黃金,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因為他的提煉問題,所以這種黃金基本上絕跡了。」
我被姜益氣拉過去強迫的摸了摸正面和反面,我內心忍不住的嘟囔,又不是漂亮姑娘,用得著這麼摸嗎。尤其是摸到背面刻在黃金面上面的夜叉影像,我內心裡總有股不舒服的感覺。
「所以呢?」彭永江問道。
「所以這張撲克牌並不是本來就在一起的,」姜益氣很肯定的說道:「這張撲克牌很有可能是後面拼湊而出的,也就是說,正面的紅桃六很可能只是隨意的一張紙牌,有意義的可能只是上面的紅桃六,和紙牌本身並沒有關係。重要的是這個黃金,我來的時候還沒有想到這一點。你想想,印著夜叉影像的這種純度極高的黃金,除非是市面上你花大價錢專門定做,否則的話,這種東西只有一種地方才有可能出現。」
「什麼地方?」我很配合的說道。
「古墓。」凌茜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後道:「這面黃金上面有陰氣,我感覺到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面黃金絕對是古墓裡面才會出現的東西。」
姜益氣點了點頭,顯然認同了凌茜的說法。姜益氣說:「所以這很有可能並不是高七的東西,如果不是有人送給高七的,很有可能就是他誤入古墓,然後順手拿出來的。」
「不對啊,」彭永江問道:「要是按照你這邏輯的話,古墓裡面怎麼可能出現紙牌這種現代化的東西。再說了,你看看這融合技術。一張紙牌要融合到黃金裡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你看看高七的這張,紙牌和黃金彷彿融為一體,你不加分辨的話,你根本看不到這上面是紙牌,而不是黃金。你覺得高七有可能辦到嗎?」
彭永江說的沒錯,雖然摸起來這是張紙牌,但是這紙牌是黃金色的,看上去極有欺騙性。如果高七真的進過某座古墓的話,他不可能再花大價錢把一張紙牌鑲嵌到這黃金裡面吧。但是高七很有可能真的闖入過某個古墓這是肯定的,不然的話,高七哪來的殺身之禍。那些不該惹的東西總不可能憑空產生吧,一般只有古墓那種極兇之地才會有。
張化明忽然說了一句,「你們先別爭了,反正都是推理,誰推理的對,誰推理的錯,你們看看高七的日記不就得了嘛,光在這裡耍嘴皮子浪費時間。」
對啊,我連忙把日記開啟,反正日記姜益氣和張化明都是看過了的。哎,等等,我看著張化明:「張化明,你和老高這廝不是把日記看過了嗎?你怎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後面沒寫?」
這可就完蛋了,如果後面沒寫的話,那可就糟糕透了。
姜益氣搖了搖頭,「唐安,我和張化明只是看了前面一部分,後面具體的東西我們還沒有看,想等著你和彭永江一起看。」
我嘿嘿一笑,看來這姜益氣還是挺會辦事的。當然,這主要是他需要我和彭永江陪他一起去封門村,不然的話,姜益氣這廝絕對是要坑我的。
故事的發生因為是在高七的身上,所以下面開始用高七的角度敘述。
七月二十六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