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辨認著,這些娃娃各種顏色都有,黑的、白的、綠的、黃的、藍的等等。而且每個娃娃都各有各的神態,有高興地,有憤怒的,也有嘲笑的。但是我看著這些娃娃,我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因為無論是我從哪個角度看那個娃娃,我都感覺到有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
是的,就是陰冷!哪怕是那些面帶笑容看起來格外和藹可親的。你看著他,你都會感覺到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這股氣息彷彿就像是穿透了你的骨髓一樣,狠狠的抓住你的心臟。
「這可能是某種儀式吧,」白天正走過來說話,他和柳大春都是歷史老師,自認為對這些頗有研究。白天正好奇的看著那些娃娃,然後道:「這些娃娃表情不一,看起來應該是祭祀用的,上面刻畫的很有能就是他們死去的親人,然後用這種方式表達紀念吧。」
王海不是很同意,他搖頭道:「可是我只聽說往樹上掛東西表達許願的方式,從來沒見過人家往樹上掛這些布娃娃啊。而且你看這些布娃娃,哪怕是笑著的,都感覺讓人瘮得慌。這哪裡是祭奠親人啊,有這麼恐怖的親人嗎?」
白天正被反駁,頓時不服,說道:「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憑什麼認為這不是祭奠。我跟你說,有一些少數民族都是有著各自的祭祀禮儀的。人家的禮儀偏一點,那只是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
柳大春倒沒和白天正一起吵,柳大春反而是認真的蹲在地面上,看著那些泥土。我看著泥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我說:「大家趕緊退開!」
或許是因為我是高家人的關係,大家對我還算是尊重,聽到我喊,連忙都是退開了些許,張健連忙道:「高七,怎麼了?」
陸秋也是急忙看著我,但是我沒時間顧及那些了,我指著柳樹下的土地說:「你們看,這裡的土塊是紅色的。」
張健看了看,我們身後的土地都是黃色的或者黑色的,只有這顆大柳樹下的泥土才是紅色的。張健笑了笑:「不就是泥土嘛,高七,你別大驚小怪的。紅色的泥土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好奇怪的。」
我站在張健的對面,眼睛死死地盯著張健的後面。張健久久沒聽到我說話,彷彿也是愣住了,連忙回過頭看,頓時也傻眼了。
陸秋啊了一聲,就躲到了張健的懷裡去了。魏芬也是驚呼一聲,大喊道:「娃娃,布娃娃流血了!」
尤其是布娃娃那本來就陰冷的氣息,此時看起來更加恐怖。每個布娃娃就好像是活著的人一樣,嘴巴張大,發出痛苦嗚咽的聲音。陰翳的眼睛當中不斷流出滾燙的紅色液體,使得眼睛更加害怕起來。我幾乎都不敢和這些布娃娃對視了。
這股紅色液體從布娃娃的眼睛處流出,然後流遍佈娃娃的每個身體部位。很快的,布娃娃的身體就被全部染紅,然後多餘的液體順著柳樹強大的樹幹,就那樣流了下來。因為有布娃娃和樹幹的稀釋,流到地面上的液體就變得少了一些。可是,如果依舊這樣源源不斷的流的話,這地面很快就會遍佈這種紅色液體。
我往前走了一步,陸秋拉住了我,輕輕的搖了搖頭,意思是不要過去。我笑了笑,有心想摸了摸她的腦袋,但是張健就在旁邊,我做了個沒事的動作,然後走過去離柳樹一米遠的地方站下了。
血腥味!這是我的第一感覺。我剛剛走進,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幾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就充斥了我整個呼吸器官,我的頭腦一暈,差點當場昏厥!我立馬捂住口鼻,想要觀察這些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是別人弄出來嚇我們的,還是真的遇見了什麼。
但是我越是努力想要看清,就越是看不清。那些布娃娃本來還清晰可見的面龐,這一會兒就好像是被濃霧給遮住了一般。我無奈,剛想退去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絲紅色的光亮。
原本一動不動的布娃娃這會兒就好像是被電擊了一樣,所有的布娃娃忽的一個抖動,血紅色的大眼睛陡然睜開,死死地盯著我們這些外來的人。我嚇傻了,但是反應卻不慢。
我立馬推開,然後衝著張健等人大喊:「快走!」
張健等人也不是傻子,立馬摟著陸秋就離開了原地,姚正也是拉著魏芬迅速的退開。一直到距離大柳樹近百米的時候,我們才停下來。
這一停下來,我頓時傻眼了。原來匆忙之下我們跑的方向並不是我們來的時候的方向。也就是說,我們進村了。我一拍腦袋,這下糟糕了,原來這個封門村並不是徒有其表,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的話,就這樣進來很容易遭遇不測的。
但是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晚了,那些充血的布娃娃把整個道路都給堵住了,我們現在除了進村,別無選擇。我嘆了口氣,和張健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道:「這下只能進村了。」
張健等人雖然也是經常做探險的事情,但是畢竟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他看了看慌亂的大家,陸秋和魏芬當時是近距離看布娃娃的,親眼看見了鮮血從布娃娃眼睛裡流出來的情況。所以她們現在也是比較慌亂,正處於害怕之中。
張健說:「高七,你確定進村安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