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槿北點了點頭,然後眾人一起往深處走去。
卡山看著眾人的背影,心裡感到莫名的恐慌。其實他很想和他們一起走,但是卡山知道,這幫人是有本事的,如果自己跟著他們,只會拖累他們的步伐。
卡山最終還是沒有喊住唐峰他們,手裡緊緊地攥著彭槿北給他的那張符。
不知道等了多久,卡山耳朵裡被那些布娃娃的嗚咽聲吵得耳朵發麻。甚至聽得久了,卡山也感覺不到那些布娃娃的恐懼了。反正只要閉著眼睛,那些恐怖的表情就看不到。
也不知道那些布娃娃是不是有自己的意思,或者是處於本能的危機感,儘管他們很想衝過來把卡山撕成碎片。但是彭槿北佈下的火符陣威力實在太大,他們不敢過來。不過雖然不敢過來,但是這些布娃娃一直保持著低空飛行的姿勢盤旋在周圍。等著這火符陣一消失,就準備衝過來把他撕成碎片。
「咔嚓!」一道踩碎瓦片的聲音進入了卡山的耳膜。卡山一直閉著的眼睛連忙睜開,這不是布娃娃的聲音。
「卡山大叔,」彭槿北似乎是剛剛經歷了比較慘痛的戰鬥,身上全是鮮血,也不知道那鮮血到底是誰的。背上還揹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彭槿北看見卡山,然後把這團黑乎乎的東西遞給卡山,苦笑道:「卡山大叔,不好意思了,我們來的時候,你兒子已經這樣了。」
卡山這才知道彭槿北背上那黑乎乎的東西竟然就是自己兒子的屍體!卡山頓時老淚縱橫,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我的兒啊!你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
彭槿北拍了拍卡山的肩膀,看著快要哭的暈過去的卡山,然後道:「卡山大叔,你現在必須振作起來,你還要把你兒子的屍體帶回去呢。不管怎麼說,你兒子還沒有被完全消化,也算是具屍體吧。我先前給你的符還在嗎?」
卡山拿出來,「還在。」
「拿著他,按照你來的路走出去,」彭槿北站起身,然後道:「回去後你找個布袋子把這張符縫起來,然後帶在身上。記住,一輩子都不要取下來!」
卡山手裡拿著那張符,默默的看著彭槿北,彭槿北身上的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卡山說:「你剛剛說我兒子還沒有被消化,你是說他是被……被吃掉了嗎?」
「對,他被夜叉吃掉了,不過我剛剛把他宰了。」彭槿北彷彿說著一件不相關的事情,「好了,卡山大叔,我沒有辦法送你了,你自己出去吧。唐峰他們還在裡面等我呢。」
卡山猶豫了一下,問道:「你們要去哪?」
「去哪?」彭槿北潔白的牙齒毫不掩飾的暴露在空氣中,手指往深處一指,「當然是去深處了。」
那個村子裡當時沒有進封門村的也被嚇破了膽,畢竟這裡離封門村的路途算不算有多遙遠,所以只要是有點能力的也都搬走了。剩下的一些走不了的老人,這些年也已陸陸續續的去世。卡山所在的村子儼然是另一個封門村了。
卡山說:「看來你們真的是他們的後人,怎麼,難道他們六個人你們沒見過?」
相對於卡山,我更加的擔心。因為那六個人裡面有著我的父母啊。我嘆了口氣,「卡山爺爺,此事說來話長了。實不相瞞,你看見的那領頭人應該就是我父親,而懷孕了的那個,就是我母親。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
卡山眼裡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下來,喃喃道:「難道……他們已經……」
我明白卡山的感受,山裡人相對樸實,從內心裡卡山並不希望自己的那些恩人死在封門村。而且那些慘死在封門村的人,死相都是特別悽慘,基本上都是屍骨無存的。你沒看到卡山的兒子嘛,基本上都快被消化的乾乾淨淨。我甚至懷疑,當初彭永江的大伯彭槿北帶回來的,可能是夜叉消化了的糞便。畢竟在一個畜生的肚子裡想要辨別出人的屍體還是有點難度的。
「放心吧,他們肯定沒有死在那裡。」姜益氣突然插嘴道,他的神色很是鎮定,彷彿知道了什麼似的。
我和卡山頓時神色一喜,連忙衝著姜益氣異口同聲道:「你怎麼知道?」
姜益氣翻了個白眼,話也不說,手指單單的指著我。卡山一下子沒明白,但是我瞬間就明白了。
我的母親當時是懷孕了的,也就是說,當時的我並沒有出生。我的父母如果真的死在了封門村裡面,那麼我是怎麼來的?這個也解釋不通啊。就算是我父母真的死了,他們讓別人把我帶出來的,那麼帶我出來的那個人呢?我們不可能都沒見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