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老高這廝現在還暈著呢,帶著一個暈厥的傢伙進去,估計討不了好,所以我及時擺脫了進去看一看的想法。話說回來,老高這廝也是活該,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明明本事有限,還喜歡惹事。好吧,我當時也有揍靈引的想法,只是老高比我快了一步而已……
「這個怎麼辦?」我們走到封門村村口了,我指著那大柳樹問道。
此時大柳樹上面的娃娃好像是徹底覺醒了,樹底下流了一大攤子的血跡,土地都被滲透的變成紅色。封門村村口的這條路完全就變成了一條血路了。雖然我們剛剛走出來,也不是這些娃娃是不是真的畏懼我,反正我已走過來,他們就發出嗚咽的聲音。就猶如是被困在懸崖邊走投無路的兔子,對虎視眈眈的老虎發出最後的警告一樣。雖然淒厲,但是顯得很是蒼白無用。
不過雖然這些布娃娃看起來像是怕我,但是要我惹著噁心一邊聽他們的慘叫聲,一邊走在鮮血鋪成的路上面,我還真有點做不到。
聽到我的發問,彭永江臉色有點蒼白,顯然他也是被噁心到了。我們誰都沒有直接踩在鮮血上面的勇氣,更何況,滿地都是鮮血。也不知道當初這些布娃娃到底是怎麼煉成的,哪來的這麼多的鮮血。這湘西巫蠱實在是太可怕了。
彭永江一下子沒有辦法,只好看向張化明和凌茜。但是凌茜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在她看來,踩死人骨頭都是常有的事情,踩個鮮血算什麼。彭永江也是看的嘴角抽搐,只好把求助式的目光看向張化明,希望張化明給出一個辦法來。
「你別看我,」張化明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一蹦老高,「我沒有辦法,而且,我暈血!」
我草,張化明這話一齣,我對他的鄙視之意,頓時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奶奶的,暈血不是我的專利嗎?
不過在這裡扯皮也是沒有什麼作用,正在我苦思冥想抓耳撓腮的時候。從封門村裡面忽然飄出一片綠色的葉子。葉子從天空中飄落在地面上,然後逐漸變大,大到一直把地面上所有的鮮血全部覆蓋了才完事。
靈引的聲音傳來,「罷了,我在送你們最後一程吧。」
我和彭永江眼裡頓時充滿喜色,然後對著裡面一抱拳,二話不說就踩了上去。
雖然高正坤什麼都沒說,但是我們還是挺不好意思的。畢竟一個大活人出去的,現在被我們抬著回來。雖然還沒有到死的地步,但是被人打暈過去了,這話說出去都不太好聽。最關鍵的是,我很想告訴高正坤的是,姜益氣完全是因為自己犯賤這才被弄成這個樣子的。
還好我最好忍住了,當然,並不是我良心大發。而是因為高正坤的脾氣就算再好,我要是敢當著他的面說這些,那就是找死了。而且還是我叔叔不在我身邊的前提下。
走的時候,我還問了一下高正坤姜益氣的情況,高正坤說姜益氣只是被震盪了一下靈魂,修養個幾天也就沒事了。我心裡很納悶,換做是一個正常的父親,就算是姜益氣再怎麼輕傷,變成這樣也應該問一下的。但是高正坤始終就是沒有問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去了哪裡。
沒辦法,我只好悶悶不樂的離開了。我總感覺,我們從踏上研鏡坊的那一刻開始,就好像是有人在我們後面推波助瀾一樣。期待著我們走上封門村的那條道路。
不管怎麼樣,看來我是應該回家一趟了。我想問一下我叔叔,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五大家族在後面操控的。如果真的是的話,我簡直不敢想象。我、凌茜、彭永江、張化明和姜益氣,這五個人都是五大家族最為核心的下一代。毫不客氣的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就是下一代五大家族的家主。
如此重要的人物,如果不是逼不得已的話,我不相信叔叔他們會做出這種選擇。
張化明和我們道了個別之後,就趕回同仁醫院去了。我拉住他,「張化明,你要不要去你們張家問一問?」
張化明若有深意的看著我,「問什麼?」
我愣住了,我不是傻子,張化明的眼神我看懂了,我也知道了張化明的意思。索性一嘆,再不說其他的了。張化明拍了拍我的肩膀,「唐安,你記得靈引那會兒說的話嗎?他說有些事情還不是我們知道的時候,換句話說,到了我們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有人告訴我們的。這次去封門村疑團太多,很多事情根本就沒來得及解開,我可以肯定的說,五大家族的家主肯定是知道的。就算不能全部知道,其中的大部分他們也是知之甚祥。他們之所以沒有告訴我們,應該還是時機不對。」
我說:「那我們現在自己去查嗎?」
「當然,」張化明說,「不過一切要先等姜益氣醒來,那消失的柳大春和白天正一定是有問題的。雖然我還不知道問題在哪。」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我在四號照相館等你,有事隨時過來。」
因為坐了好幾天的車,我全身都快散架了,只感覺到精疲力盡。我和凌茜打了個招呼,就和彭永江回到了四號照相館。反正凌家和我們這裡離得不遠,她隨時可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