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一抽,這都是些什麼人啊,赤裸裸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不過說句實話,如果不是打不過楊鏡的話,冷嘲熱諷肯定是少不了的。看來楊鏡對我爸還真是頗為了解,不,應該說對我們唐家人頗為了解。畢竟唐家人的尿性那都是一樣一樣的。
我苦笑:「楊鏡叔叔,您這會兒就別開玩笑了好嗎?我只是過來慰問一下你而已。」
「慰問?」楊鏡嘿嘿一笑,「真的是慰問嗎?那好了,現在慰問完了,你們可以走了。」
額,我頓時一陣尷尬,這楊鏡還真是一點都不給面子啊。姜益氣走出來,然後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彷彿就和在他們高家一樣,一點都不客氣的。姜益氣說:「楊鏡叔叔,您就別逗弄我們了,我們今天來是為了什麼,您想必也知道的。」
「是你們先逗我的好不好?」楊鏡瞪了我們一眼,然後把旁邊的被子掀過來,似乎是想給自己蓋上。我站在旁邊,連忙過去一把拉過被子,細心的替楊鏡蓋好。
「總算你還有點良心。」楊鏡嘆了口氣,嘴裡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兩聲,才說了這麼幾句話,楊鏡看起來就氣力不支,明顯是受的傷不輕啊。楊鏡說:「你們坐過來吧,有什麼疑問慢慢說,我知道的再慢慢告訴你。」
我拉著凌茜挨著楊鏡身邊坐下來,凌茜還想給楊鏡捶捶背,我眼疾手快,連忙制止了凌茜這種謀殺行為。楊鏡這會兒本來身體就弱,要是再被凌茜捶上一陣,估計這條老命就要交代在唐家堡了。
凌茜哼了一聲,眼神很是不爽的盯著我,把我盯得全身發毛。大概她也知道我為什麼不讓她給楊鏡捶背了。我被這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只好強自轉身,當做沒有看見。她總不好意思在唐家堡揍我吧,這唐家堡還有很多唐家的長輩呢。
要是凌茜敢在唐家堡公然謀殺親夫,估計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凌茜很是有自知之明,她決定,回到四號照相館之後再揍我……
我說:「楊鏡叔叔,您能說一下您到底是怎麼說受傷的嗎?我實在是難以想象,到底是什麼人,居然能夠傷到您這樣的高手。」
「高手?」楊鏡把身體蜷縮在被子裡,自嘲般的笑了一聲,「什麼高手,在那人的眼裡,我根本屁都不是!如果不是我最後反應快,再加上你叔叔在那裡的話,恐怕我還真就回不來了。」
我眼神一震,連忙道:「楊鏡叔叔,我一直沒有問過您,您到底和我爸爸什麼關係,還有,您和我叔叔關係似乎也是不淺。那天我們去研鏡坊找您的時候,我叔叔是不是就在旁邊?」
楊鏡手裡端起茶杯,似乎是在細心感受著上面傳遞過來的溫度。實在難以想象,這還是炎熱的夏天,他一個強大的高手,居然要躲在被子裡,還要汲取杯子裡水的溫度。楊鏡說:「你都感受到了,你還問我做什麼。我只能告訴你,我和你父親以及你叔叔,那都是很要好的朋友。」
我說:「攻擊你的到底是什麼人?是不是最近襲擊五大家族的那個傢伙?」
楊鏡看了看我,然後默默的點了點頭,但是過了會兒,又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是什麼意思?我剛想發問,楊鏡開口了,「攻擊五大家族的傢伙我也沒有看見過,所以我無法確定那到底是誰。不過,我卻是知道他是佔用了誰的身體。」
佔用了身體?我忽然想到了什麼,眼裡精光一閃,死死地盯著楊鏡。那天高七帶著他們八個人來到研鏡坊的時候,估計楊鏡就有所察覺了。但是楊鏡卻是什麼都沒說,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像往常一樣,和高七等人做了交易之後,並沒有多嘴說任何一句話。
「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楊鏡彷彿知道我想的什麼,直接道:「我真的沒有想到,我明明沒有招惹他,但是他卻偏偏不肯放過我。你們去了封門村,應該調查出什麼來了吧?」
我搖搖頭,然後把此行的所見所聞全部告訴了楊鏡,就連卡卡和卡山的事情都沒有隱瞞。不知道為什麼,我對父親的這位老朋友,感到無比的信任。
楊鏡說:「雖然確實沒有發現什麼,但是你們還是察覺到一些不對勁了對吧。高七的日記裡寫的封門村和酆都的入口,和你們所見到的封門村完全不是一個東西。尤其是那中間跑出去的柳大春和白天正,你們恐怕也很是懷疑吧。」
終於說到正事了!我說:「對對對,就是他們。楊鏡叔叔,他們和您做過交易,並且讓您抽出了他們的影子,您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麼嗎?」
「當然發現了,不然的話,我會淪落到這個下場?」楊鏡語氣稍微加重了一些,還瞪了我一眼。不過楊鏡畢竟體虛,語氣剛剛加重,身體立馬就傳來不堪負荷的聲音,咳嗽了好幾分鐘才勉強停下來,楊鏡說:「我剛剛說了,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我知道他佔用了誰的身體。」
我說:「柳大春還是白天正?」
「白天正!」楊鏡閉上眼睛,似乎對這個名字有點畏懼,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記憶。楊鏡說:「雖然那天我幾乎是一招都沒有擋下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他懶得掩飾,或者是不屑於掩飾。我還是看清楚了他的臉龐,就是白天正的臉龐!」
果然!我嘆了口氣,高七等人的黃金紙牌上面鑲嵌的紙牌,都是白家生產製造的。雖然說白家生產製造的紙牌誰都能買得到,但是白天正還是很可疑。尤其是他和柳大春中途跑出去的那會兒,他們早已經不是原來的白天正和柳大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