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明還是發抖,散亂的頭髮肆意的垂落在面龐,遮擋住了他的臉龐,他兩隻手在前面也是胡亂的擺動著,「不要,不要殺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這……我看了一眼彭永江,這傢伙老是這幾句話,根本就沒辦法交流啊。我攤了攤手,示意自己沒辦法了。如果彭永江也沒辦法,我們只好去想別的辦法找陰沉竹了。
彭永江眯起眼睛想了一會兒,然後大聲的喝道:「何志明!你醒醒!我是你要找的彭家的人,如果你再不醒來的話,我就走了!」
何志明顫抖的身體再次猛地一抖,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他抖過之後,竟然停下來了,身體勉強維持住不動了。何志明哆哆嗦嗦的聲音傳來,「彭……彭家的人?是彭家的人來了嗎?」
也不知道何志明是從哪裡知道五大家族的,但是凡是知道五大家族的人,都知道五大家族各種有著什麼本事。對於此事的何志明來說,彭家可能就是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彭永江心裡暗喜,甚至不往得意的望了我一眼。這彭家的名字就是好用,尤其是對何志明這種碰到靈異之事並且為之折磨的不成人樣子的傢伙,更是管用。
我哼了一聲,你得意個什麼,如果這個何志明是丟失了影子的話,估計他會跪下來求我。名門正派就是名門正派,外面的奪影師再牛逼,有我們正宗的唐家奪影師牛逼嘛。何志明找了外面那麼多的道士,最後還不是求到彭家頭上來了,這是一個道理。只不過術業有專攻罷了。
「對,我是彭家的人,還是彭家的少家主,我叫彭永江。」彭永江雖然眼神里跟我嘚瑟,但是話語裡的語氣卻不由自主的放緩。何志明已經是一隻驚弓之鳥,再經不起任何的驚嚇了。
果然,彭家的人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何志明就像是垂死的人忽然被注射了一支興奮劑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迴光返照。何志明一個起身,遮住臉龐的頭髮瞬間拉開,他盯著彭永江打量了一下,問道:「彭家的人?少家主?彭永江?」
雖然是三個問題,但是隻需要做一個回答就好了。彭永江點了點頭,說道:「不是你託人要找我們彭家的人嗎?怎麼,不是你?」
「是我,是我!」何志明頓時涕淚縱橫,然後在我們震驚的目光下,一把跪了下來。如果不是下面是棉花墊著的話,估計這一聲會非常的響亮,「彭家的人,求求你,救救我吧!她,她要殺我!」
聲音之淒厲,簡直前所未有,就像彭永江被閹割的聲音。雖然我並沒有聽過彭永江閹割聲音是怎麼樣的。
何志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鎮定下來了,他看著彭永江的眼神,心裡忽然覺得無比的放鬆。其實這也是彭永江玩的一個心理戰術。讓對方下意識的認為自己很強,能夠擺平所有的事情,最後開口要價的時候自然是不會客氣的。或許你會問,萬一對方的問題是彭永江解決不了的怎麼辦。剛開始裝的那麼深沉,最後說不行,那肯定是非常打臉的一件事。
如果你這樣想,那你就錯了。彭永江那是什麼人物,吹起牛逼來還需要打草稿?如果對方的問題解決不了,彭永江只要老實說就可以了。直截了當的告訴對方,你招惹的東西實在是太強大了,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解決的了,回去備好棺材吧。
何志明此時嘴唇極度蠕動,應該是準備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都沒有說出來。彭永江雖然臉上仍然保持微笑,但是心裡已經不太耐煩了。屁大點事把你嚇成這樣,要是待會兒讓你回去備好棺材,那不是還要被嚇尿了。
「她……她是我女朋友,不,確切的說,是我的未婚妻。」過了好久,彭永江臉色的笑容都要僵硬了,何志明總算是勉強開口了。雖然聲音很低,但是在這個白色密封的房間裡,聲音的傳播效率還是挺高的。起碼我和彭永江聽見了。
彭永江愣了一下,說道:「你們打算結婚了?」
何志明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頭髮,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痛苦的遭遇。他嘴裡彷彿是被塞進了西北沙漠裡的沙子,苦澀而又幹涸,「是的,我們打算結婚了。」
好吧,這倒是出乎了我和彭永江的預料,原本只是以為這件事情和林小桃的事情差不多。男人都是風流成性,沒有錢還好,有錢了你要他不養幾個小的,實在是說不過去。比如陸展靈,大名鼎鼎陸展飛的親弟弟,多麼有錢。所以他才敢那樣對林小桃。
這個何志明也不是個窮人,不然的話,也不會在同仁醫院待這麼長時間。我可不相信張家是什麼慈善機構,如果你沒有錢的話,就算你說破大天,張化明也會第一個把你踹出去。當然,有特殊原因的除外,張家也不是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只是還沒有到同情心氾濫的地步,不然的話,張家遲早得關門倒閉,傾家蕩產也救不完世上的可憐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