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件事情必須解決!何志明下定決心,然後隨意打發梅父,然後去找張家人去了。他本來是想通過張家人找到彭家人的,但是張家人卻沒有那麼好說話。哪怕是何志明花費大量錢財,最終也只是讓張家幫忙出手。
當時出手的是張家的另一個人,按照輩分來說,應該算是張化明的叔叔輩的。本來是想讓張化明去的,但是張化明那段時間剛好和我們去了封門村,自然就沒有時間了。
怎麼出手的我不知道,但是結果很明顯,鎩羽而歸。何志明帶著張家人趕到梅紫芳老家的時候,梅父已經重新找了具普通的實木棺材,然後把梅紫芳那殘破不堪的屍體重新裝了回去。由於梅紫芳的眼睛本來就掉了,再加上又是從山坡上掉下去的,梅紫芳的屍體現在已經是十分的不完整和恐怖了,也不知道梅父到底是鼓著多大的勇氣才把這些零碎的身體部件給裝進去的。
何志明不敢看棺材裡面,也不想看。那些零碎的殘肢,只要是個正常人,恐怕都沒有想看的慾望。他把眼睛看向隨他而來的那個張家人。
「讓開吧,讓我看看,」張家人走到棺材旁邊,也不避嫌,直接用手開啟了棺材蓋子,然後看起了那具屍體來。張家人看了一會兒,然後道:「不行,此人已經是厲鬼了,我們張家人非頂尖高手處理不了。這種情況,恐怕只有家主來了才管用。」
梅父雖然不知道何志明帶的是什麼人,但是張家人一開口,他就已經猜的差不多了,他把張家人看成了是道士之類的人。
梅父忽然一把衝上去,然後蓋住棺材,厚實的棺材蓋子,在合上的時候發出了轟轟轟的響聲。梅父雙手叉開,一把站在棺材的前頭,就像是守護自己最重要的東西一樣。他甚至還用警惕的眼光死死地盯著何志明和張家人,「志明,你到底要幹什麼!紫芳已經這個樣子了。志明,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但是相信我,只要你叫棺的話,紫芳一定會善罷甘休的!」
梅父的身體一晃一晃的,白色的頭髮在空中飛舞的像是銀色的雪花。何志明看的心中一軟,甚至就想答應留下來叫棺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何志明心裡忽然有一股怨氣,「梅叔叔!你知不知道,紫芳她已經害得我夠慘了,而且你也知道,我並沒有辜負她。為什麼,為什麼要我來揹負這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邊的叫棺是什麼嗎?要我去叫棺,憑什麼?」
何志明來的時候也打聽過了,這邊的叫棺習俗在很早的時候就有了。所謂的叫棺,其實就是在屍體進入棺材準備埋葬的過程中,叫棺人從棺材抬起的那一刻,一直到棺材入葬。叫棺人必須保持痛哭流涕的表情,一邊哭,一邊懺悔。
雖然後面有了職業的叫棺人,但是那都是應付場面用的,跟演戲的差不多,並沒有什麼實際的作用。但是換到梅紫芳這裡就不行了,如果梅父找來這麼一個假冒的貨,估計分分鐘就會被掐死。
梅父聽完這段話,略帶失望的看了看何志明,但是愣是忍住什麼都沒有說。他是農村人,農村人的樸實在他身上一覽無餘。他知道這件事情的確是和何志明關係不大,何志明沒有這個義務去叫棺。但是何志明這樣明明白白的拒絕,還是讓梅父感覺心裡不舒服。
梅父一揚腦袋,「何志明,我不管你要幹什麼,但是你們絕對不能動我的女兒。志明,你應該知道,我是為了你好才讓你叫棺的,既然你執意不肯,我明天親自叫棺把我女兒下葬就是了。這裡不歡迎你們,你們走吧!」
何志明看著站在棺材面前的梅父,想說點什麼,但是什麼都沒有說。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根本就不是認錯能夠解決的。這件事情和何志明無關,梅紫芳都能死死抓住不放,那麼一旦何志明低頭認錯去叫棺的話,這一輩子都無法安寧了。
何志明嘆了口氣,說了一句保重之後就和張家人退出來了,走到空曠的地方,他一把拉住張家人的手,眼看著就要跪下,卻被張家人拉住了。
「我說過了,這棺材我們張家人無法起靈,」張家人嘆了口氣,「此女已成氣候,三氣合一,紅衣而吊,是為殃!這件事情,除非是我們張家家主出手才行,其他任何的張家人都解決不了。」
何志明毫不猶豫的道:「那就請你幫忙,一定告訴我,如何才能讓張家家主出手,多少代價我都可以承受,求你了!」
張家人看了一眼別處,然後道:「何志明,不是我們張家不幫你,而是我們張家也有點不方便。家主身份尊貴,更是不可能出手的。再說了,術業有專攻,如果你能找到彭家人的話,通過道家之術也是能夠解決的。畢竟這棺材都要下葬了,起靈是來不及了。」
「那如何才能找到彭家人幫忙?」
「這個就要看你運氣了,」張家人毫不猶豫的掉頭就走,「我會幫你去問的,至於彭家人幫不幫你,這就看你的造化了。實在不行的話,你就去叫棺吧。」
何志明頓時陷入絕望之中,但是身為一個男人的尊嚴,使得他絕對不會回頭去叫棺的。那樣痛哭流涕的承認自己有錯誤,而且還是在本身並沒有錯的前提下,就顯得太沒有骨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