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一陣惡寒,本來還以為這個傢伙挺有骨氣的,原來還是一個慫包。在生死攸關的時候,竟然哭的這麼噁心,我頓時接受不了。但是話說回來,面臨生死關頭的時候,又有幾個人能夠保持鎮定自若呢。恐怕不嚇得尿褲子都算不錯了。
我看向彭永江,彭永江搖了搖頭,他把手放在何志明的肩膀上,也沒推開他,而是道:「何志明,不是我不幫你,那具屍體已經變成了殃,化為了厲鬼。她現在已經死死地纏住你了,我根本沒有辦法,哪怕是白屍或者是半殃,我都可以解決。抱歉了。」
「半殃?」何志明愣了一下,轉而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對對對,就是半殃,就是半殃。彭家人,相信我,那個張家人說了,梅紫芳現在還只是半殃而已。但是如果過了半個月的話,就會成為真正的殃,那會兒就真的沒辦法了。」
彭永江神色一正,看了看何志明,「何志明,你不要騙我,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殃是殃,半殃是半殃。我實話告訴你,面對殃,我只有掉頭逃跑的份,面對半殃的話,我還有點辦法。」
「真的是半殃!」何志明著急的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知道他哪來的勇氣終於和彭永江對視了,他說:「彭家人,你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你可以自己去問張家人,他絕對是這麼說的。他說屍體只是半殃,但是十五天後就會成為殃了。」
我對彭永江說:「應該沒撒謊,張家的人就在這裡,問一問就可以知道的。對了何志明,那個張家人和你說的時候,是哪一天?」
「十二天前。」何志明老老實實的說道。
「什麼?」這種老實的答案對我來說可能並不太好,不過總體來說,還是說了的好。萬一何志明隨便編一個,我和彭永江傻乎乎的就過去了,到時候人家都變成真正的殃了,我和彭永江過去送死嗎?
何志明大概也知道我說話的分量,他過來拉住我的袖子,「唐家人,你們幫幫我吧。就剩最後三天了,求求你們,不然我真的會瘋掉的。」
我嘆了口氣,指了指彭永江,「我是唐家人,屍體這類事不歸我管,你還是找他吧。」
彭永江想了一會兒,然後道:「何志明,我聽說你們家裡有一根祖傳的陰沉竹?」
何志明警惕的看來我們一眼,這個時候他竟然不瘋了,保持著商人的精明。所以何志明說道:「你們要幹什麼?」
我對這種神情頗為不爽,二話不說拉著彭永江就準備走,奶奶的,老子冒這麼大風險幫助你,你竟然還懷疑老子。怎麼,要你跟陰沉竹救你的命你還虧了?你難道要留著死後做棺材?
「等等,等等!」一看我們追出來,何志明頓時急了,「我不是那個意思,彭家人,你是要陰沉竹嗎?好,我可以給你。」
我哼了一聲,「你不是那個意思?那你是哪個意思?」
何志明頓時苦著臉,但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不瞞你們說,這陰沉竹是我從一個盜墓賊的手裡買來的,他說這根陰沉竹在死後放在棺材裡面有指路的作用,還能夠保持自己的後代,是一個好東西。就算自己不用,拿出去拍賣,那也是一個逆天的價格。我曾經在國外的拍賣會上見過這個東西,知道他所言非虛。但是那盜墓賊也不是吃素的,知道自己的陰沉竹能夠賣個好價錢,愣是從我這裡要走了一千萬。」
我頓時到抽了口涼氣,好傢伙,一根竹子就敢賣一千萬,你當你是鄭板橋畫出來的嗎?不過我也不心疼,反正錢又不是我出的。
我說:「我不管你要幹嘛,我們現在需要這根陰沉竹。三天,三天之後梅紫芳成為了殃,那也就是你喪命的時候,到時候除非你躲到張家大本營裡面去,不然的話,一個小小的同仁醫院是不能保你安全的。而且張家也不會為了一個無緣無故的人,付出那麼大的代價。所以,你自己選吧。」
何志明苦笑,他已經沒得選了,陰沉竹雖然珍貴,但是遠不如命重要。他一千萬買來的陰沉竹,隨便出個手那都是幾個億的事情,只是那盜墓賊雖然精明,但是這東西畢竟來路不正,只有他才能夠消化下來,他這才佔了個便宜。
但是相對於自己的命來說,何志明還是知道自己該怎麼選的,何志明說:「好,陰沉竹我給你們,我希望彭家人能夠幫助我解決這件事情。」
「成交!」我嘿了一聲,然後轉身出去,「放心吧,我們不會讓你失望的。」
走到門外,何志明又恢復了那種傻愣愣的樣子,口水一直往下流。我想他並不是真的被嚇瘋了,雖然有被嚇到的成分在,但是更主要的,我覺得他是裝可憐,希望博得梅紫芳的同情。但是在我看來,這都是沒什麼用的,殃就是殃,除了報仇才不會管其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