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凌茜笑眯眯的看著我,雙手抽出來放在我腦袋上比劃了兩下,然後輕輕點頭道:「嗯,看起來恢復的不錯,唐安,你怎麼樣了?」
凌茜的眼睛裡既有興奮也有關心,少女特有的朝氣洋溢起來。恰好這會兒也是清晨,太陽光剛剛照射下來,印在凌茜的面孔上。老實說,凌茜還是挺美的,這會兒看起來和天使還真沒有什麼區別。
可是我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這個上面,我急於搜尋那股不知名的血腥味的來源。我不明白,這裡是同仁醫院的病房,而且還是給我開的單間,哪裡來的血腥味道,難道是給我輸血了?可是我記得我只是被雷劈了而已,還沒到輸血的地步吧?
我剛把頭扭過去,就看到了令我吃驚的一幕。凌茜站在我的左邊,我是把頭往右邊扭的,剛好看到彭永江和張化明姜益氣三個人站在我的右邊。當然,我吃驚的並不是他們都在,而是他們此時的打扮,實在是……
彭永江和張化明全身上下都纏著一大堆的繃帶,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纏的結結實實的,除了頭部露出來了,其他的地方就跟木乃伊沒有區別。
我結實的愣了一下,目瞪口呆道:「道士,你們怎麼變成這樣了?那梅紫芳那麼兇悍,把你們全部幹翻了?還是你們跳到狗窩裡面然後被狗給撓了?」
彭永江嘴角一抽,默默撇過頭去不做聲。我只好把目光看向張化明,期待著張化明的解釋。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梅紫芳雖然撲在我身上,靠著我擋掉了大部分的雷電,但是她自身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就算沒被劈死,應該也是消失戰鬥力了。
可是眼前這個情況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梅紫芳最後復活然後用指甲把他們撓成這樣的?
張化明幽怨的看了一眼我旁邊的凌茜,然後嘆了口氣。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那意思就是,除了凌茜,還有誰能夠把他們打成這樣。
凌茜對張化明的眼神視若無睹,我手裡正拿著一把水果刀削蘋果皮。她緊緊盯著手裡的蘋果,猶如古代的劍客盯著自己的劍一般,凌茜說:「你還看我,你是還想被揍一頓嗎?」
張化明嚇得一哆嗦,連忙把目光移開,懇求般的目光轉向我。我看懂了他的意思,但是我嘆了口氣,我也什麼都沒說。
「你看他沒有用的,」凌茜把削好皮的蘋果遞到我手裡,「他又打不過我,他沒辦法給你們伸冤的。再說了,你們也沒什麼冤情不是嗎?」
我嘴角一抽,這婆娘要不得了,休掉,必須休掉!
「嗯,姜益氣,你怎麼變成這樣子了?」我頗為好奇的看著全身纏著繃帶的姜益氣,他的情況比彭永江和張化明還要慘。人家起碼露出個腦袋,但是姜益氣活脫脫就是一個木乃伊,除了眼睛,基本上都包住了。我在凌茜那裡沒有快感,但是在姜益氣這裡還是有的。於是我毫不留情的打擊嘲諷,「嘖嘖,老高啊,不是我說你。你起碼也是警校畢業的,你看看你這纏繃帶的水平,連我都不如啊。啊,你這下面怎麼還流血呢?哎,要不要我幫你重新纏過?」
姜益氣憤怒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嘴角一咧,吐出一個字,「滾!」
我渾不在意,現在好了,我們四個人都受傷了,誰也別笑話誰。唯一不同的是,我這個勉強算是工傷,他們那個,最多也就是個家暴,醫藥費沒得報銷的。
「凌茜,怎麼回事?」我把眼睛看向凌茜,眼神里有著輕微的責怪。
凌茜看了看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發火,而是微微一低頭,「這個不怪我,是他自己要和我單挑的。他說他們警局最近學習了新的格鬥術,說要和我切磋的。」
我嘴角一抖,你找個理由就不能找個好一點的理由嗎?切磋能夠把人切磋成這個樣子?你這不是切磋,你這是把人家給切了啊。
不過姜益氣既然有力氣罵我,那麼顯然還沒到垂危的地步,起碼現在還死不了。我頓時警惕的眼神看向姜益氣,「姜益氣啊,是這樣嗎?」
凌茜的眼神立馬殺了過去,狠狠的盯著姜益氣,姜益氣神情瞬間蕭瑟起來,然後不甘的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我嘿嘿一笑,「那是你自己找揍的,跟我和凌茜都沒有關係。醫藥費你就得自己掏啊,可別找我報銷。在鐵公雞身上拔毛可不是一件明智的措施。」
姜益氣欲哭無淚:「……」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是這裡是同仁醫院,我們來這裡好像就沒付過錢。所以姜益氣自然也沒有什麼醫藥費,只是白白的疼了一頓。看那樣子,沒個十來天是好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