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所以我才買的臥鋪。」姜益氣冷冷的解釋,然後轉身就走,「明天上午九點,準時來火車站,我在那裡等你們。」
凌茜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下手真的很有分寸的。再說了,我把家裡祖傳的藥都給他們了,癒合很快的。估計下了火車就好了,等回來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坐飛機了。」
我嘴角一抽,凌家祖傳的藥我也見過,藥效出奇的好,一般的傷疤基本上一抹上去就好了。可是姜益氣他們的需要等到下火車後再好,可見凌茜下手是多麼的有分寸了。
因為要準備一些其他的東西和私人物品,凌茜也就先走了。反正我和彭永江的東西都在四號照相館,回去的時候讓阿翔收拾收拾就行了。凌茜就不一樣,她需要回他們凌家一趟。
我雖然沒有受多大的傷,但是走路實在不方便,而且一邊走路一邊捂著褲襠實在不雅。無奈之下,我乾脆讓張化明拿來一個輪椅,讓他們推著我走。
「唐安,你這是大爺啊。」張化明推著輪椅頗為無奈,「唐安,我也是傷號啊,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傷者的人權。你竟然讓我給你推輪椅,你有沒有人性啊?」
「我又不是醫生,尊重傷者人權的事情和我無關,我只要尊重我自己的人權就夠了。」我回答的頗為不要臉,誰讓張化明當時不救我來著,害的我被劈了。
彭永江哀嘆了一聲,「唐家的臉都讓你丟完了。」
我才不管那麼多呢,奶奶的,沒讓你推輪椅都算不錯了。要不是看在彭永江的傷勢比張化明的要重一點的份上。我說:「道士,要不你也弄一個輪椅吧。這東西在這裡多得是,我剛剛看到他們同仁醫院裡面堆了一大堆的這個。」
「你少說話!」張化明拍了一下輪椅,哼了一聲,「唐安,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這可都是我們同仁醫院的好東西,沒收你錢就不錯了。你還看上其他的了,你趁早給我打消這個主意。」
我嘿嘿一笑,權當沒有聽見。反正拿了同仁醫院的東西我又不給錢,不要錢的東西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
我們三個很快的就來到了張化明家的火葬場,還是郊外的那座鬼山。張化明向裡面的張叔問了個好,然後就直接把我們帶到了休息室,「先歇一會兒吧,等到天黑了再說。這會兒太陽還未落下,陽氣較重,輪迴通道是打不開的。」
我點點頭,雖然我一路上都坐在輪椅上,基本上都在休息,但是張化明說的也沒錯,時間還沒到,再著急也沒有用。我說:「道士,我讓阿翔把東西送過來,我們今天晚上就在這裡睡下吧,明天早上直接去火車站。」
彭永江點點頭,表示沒意見。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然後道:「張化明,這裡不會又剛死過人吧?那天晚上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彭永江一說起來,我才想起,連忙看著張化明。張化明被我們看得一愣,「你們莫名其妙吧,這裡是火葬場啊,每天都有死人的。再說了,彭永江,你身為彭家的少爺,你竟然害怕死人,你不覺得這要是被你祖宗知道了,要氣的從墳裡爬出來嗎?」
彭永江四處看了一眼,一些莫名的黑色氣體從空氣中不斷溢位,這是死者死後靈魂的氣息。當然,由於是白天,我們還看不到靈魂的樣子,除非是靈魂力量很強。
聽見張化明的話,彭永江沒好氣道:「你給我滾遠,那能一樣嗎?死過人我又不怕,我怕的是上次的那種情況。嗯,還好最後把那個亂葬坑給炸了,要不然我這次非得做噩夢不可。」
我聽得啞然失笑,這傢伙竟然還會怕這個。
彭永江從自己的衣服裡掏出來一個小小的盒子,盒子呈現方形,大概呈半透明狀,只有四根黑色的木棍頂著四方角落。我辨認了許久,發現這是一個宣紙糊成的燈籠,裡面的那根紅色線是彭永江給我看過的千喜繩。
「這就是亡魂燈籠?這也太小了吧?」我看了一下說道。
「你懂什麼,」彭永江哼了一聲,「燈籠要那麼大幹什麼,你以為是給你家看門用的啊。這亡魂燈籠只是幫助林小桃看到另一個死者的路徑罷了,如果燈籠太大,吸引了其他的亡魂,那林小桃可就進不去輪迴了。」
彭永江小心翼翼的掏出燈籠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又掏出一個發光的東西來,裡面隱隱的看見白色的蠕動的東西。我從上面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嗯?高家的攝魂術?這裡面不會是林小桃吧?我怎麼感覺有些熟悉?」
彭永江嘆了口氣,「不然你以為呢,昨天晚上我和張化明姜益氣連夜趕回了四號照相館,然後做出了這個亡魂燈籠,姜益氣還把林小桃的靈魂從養魂器裡面拿了出來。不然的話,我總不能把你的養魂器搬到這裡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