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子嘆了口氣,或許是逐漸適應了,他也不是那麼害怕了,「那怎麼辦,這些畜生看樣子是不打算放我們走,我草,他們又開始動了。」
果然,這些青銅馬大概是歇息好了,幾乎是同一時間,全都站起來了。明明是青銅鑄造的馬頭,看起來就猶如是真的馬頭一般,有幾隻不安分的,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脖子裡不斷髮出‘呼哧呼哧’的聲音,也不知道是在呼吸還是在蓄力。
花子一把把炸藥捧在手上,雖然雷子讓他找些炸藥,但是這裡畢竟是雲南,不是他們熟悉的地方,要想找炸藥可不容易。花子手上的這點炸藥還是花了大代價去黑市買的,分量自然不會太多。但是花子把炸藥放在手上,感覺這就是自己的救命稻草。花子說:「草你媽的,你再過來老子不客氣了!」
雷子雖然心裡也是害怕,但是看見這一幕,還是忍不住的搖頭輕笑,「花子,這只是青銅馬而已,他們怎麼可能聽得懂你說話。再說了,就算是聽得懂你說話,也不一定聽得懂普通話啊。」
「那我和它說英語?」花子試探道。
「滾!」雷子哼了一聲,他把手槍重新裝上子彈,他已經決定了,一旦這些青銅馬再往前衝的話,他就打馬的眼睛。不管是什麼東西,眼睛肯定是脆弱的地方。
但是這回青銅馬卻沒有再上來了,而是圍著兩個人不斷的旋轉起來,二十匹青銅馬,每匹馬分別拉著一輛血腥味道很濃的血河戰車。圍著兩個人旋轉,仍然是井井有條,沒有任何一絲的混亂。
花子拿著炸藥的手又放了下來,他忍不住道:「雷子,他們這是幹什麼啊?圍著我們旋轉,玩老鷹抓小雞嗎?我可沒功夫陪他們玩。」
「不是,」雷子搖了搖頭,然後瞳孔逐漸擴大,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事情,雷子的聲音一瞬間顫抖起來,「不是,他們不是玩的,這是儀式,祭祀的儀式!」
果然,二十匹馬同時嘶鳴,四隻蹄子向著不同的方向不斷的踩踏。剛開始還沒有覺得什麼,可是隨著青銅馬的旋轉,雷子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不斷的升溫,一股紅色的氣體從血河戰車上逐漸票升,然後慢慢的蔓延至這些狹小空間的任一個角落。
「轟轟轟!轟轟轟!」一道類似爆炸的聲音起來,雷子疼的立馬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青銅馬後面拉著的血河戰車猶如是發動的火車一般,嘩嘩嘩的嗡鳴起來。
一直血紅色的手從最中間的那一輛血河戰車上面升起,然後狠狠的一把抓住了花子的影子。
「啊!」花子立馬發出一聲慘叫。
「花子,你怎麼了?」雷子連忙道,他根本沒注意到那隻血手,他只是看著躺在地面上臉色蒼白不斷口吐白沫的花子,心裡一陣奇怪。雷子根本什麼都沒看到,這花子無緣無故的就倒下了。
「他……他……他……」他了好幾次,花子愣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手往空中一指,然後又重重的垂下。待雷子重新查探時,花子已經沒有了呼吸。
「花子!」雷子用力的喊了一聲,這倒不是因為他和花子的交情有多好,而是在這種地方,少了一個人,就多了一份危險。對於雷子來說,花子的死實在是太蹊蹺了,他根本什麼都沒有察覺到,花子就倒下了。這對雷子來說,是一份很大的恐懼。
雷子手已經開始抖起來了,他忽然一個閃身,然後躺在地上一個翻滾。他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到一道紅色的光芒,雖然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直覺上來說不是什麼好東西。忽然死掉的花子可能就是葬身在這道紅色光芒上。
雷子倒在地下,剛好看到那隻血紅色手凌空抓在了花子的身上,雖然看起來還有一段足夠的距離,那隻血手才能碰得到花子的身體。但是血紅色的手不斷髮出紅色的氣體來,與此同時,從花子的身上冒出一道黑色的影子,就感覺是被血手給吸出來了一樣。
黑色的影子死死地維持住不動,但是脫離了軀體的他根本沒有多少力量,兩下子就被血手給吸乾淨了,花子的身體一瞬間就乾癟了下來。
「咕嚕,」雷子吞了一口唾沫,眼裡滿是驚懼,喃喃道:「這血河戰車難道就是這樣吸食人的靈魂的?這也太可怕了吧?」
唯一可能的是,血河戰車抽取的是花子的影子。影子佔有人的一半生命和體能,只有影子被抽取了才會出現這種情況。靈魂則不一定會,靈魂是主導人的行為和思想,被抽取了靈魂的人最多顯得面部僵硬,而且也不會立即死亡。只有丟失了影子,再加上花子常年在地下,身體本來就不好。再加上剛剛被血河戰車那麼一撞,才會立馬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