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彭槿北有著辨別星宿的本事,唐峰還要以外那個月亮才是太陽呢。正是因為如此,唐峰對這個地方充滿了忌憚,誰都不知道里面到底有著什麼東西。
此時唐峰看見的就是他所忌憚的東西,未知的羊群。凌源說的沒錯,這羊群全部都是綿羊,一大批一大批的聚在一起,安安靜靜的吃著草,沒有發出任何的餘聲。
綿羊是溫馴的東西,聚在一起吃草不發出聲音也不是難事。但是唐峰卻分明看到,這些綿羊藍色眼睛裡充斥著暴躁的光芒,先前凌源可能是離得太遠沒有看清。其實這綿羊的眼睛除了藍色以外,瞳孔處還冒著暴躁的紅芒,裡面充斥著一股殺戮一般的慾望。
唐峰連忙找了個地方把武柔放下來,然後聚精會神的盯著遠處的羊群,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想著什麼。
彭槿北也在精心打量著,眯著眼看了一會兒,然後道:「唐峰,你發現沒有,這群羊好像並不如看上去那麼溫順,我怎麼感覺它們的眼睛裡充斥著全是殺戮的慾望?」
「你也看出來了?」唐峰眯起眼睛,道:「道士,你發現沒有,這群綿羊看起來不像是吃草,我怎麼感覺他們像是狂熱的宗教徒一樣,在安靜的禱告呢。你看,他們吃草的樣子。」
彭槿北連忙把目光移過去,看了一會兒之後,臉色忽然大變。
那些綿羊雖然看起來像是在吃草的樣子,但是彭槿北盯著他們的喉嚨和嘴部發現,這群綿羊根本就沒有吃草。它們通過嘴部把地面上的草咬到嘴裡,然後沒有任何吞嚥的動作,那些草根本就不知道消化到哪裡去了。
這些綿羊就這樣週而復始的重複這一個動作,嘴部和牙齒在地面上啃咬,但是喉嚨卻沒有任何吞嚥的動作,看起來很是奇怪。
「奇怪,它們吃的草哪裡去了?」彭槿北託著下巴道。
「拉出來了。」張止義觀察的要仔細一些,他指了指綿羊的後面,「諾,你看見沒有,他們吃的草根本不經吞嚥,也不過腸道,直接就從屁股後面拉出來了。」
「嘔!」彭槿北頓時一陣反胃,「張止義,日你大爺,你看見了能不能別說出來,媽的,噁心死我了。不行了,我要找個地方吐回去。」
唐峰一把把彭槿北拉了回來,「去哪啊,這裡地方怪異的很,待會兒小心羊群把你叼走了。你實在要吐的話,就在這吐吧。」
彭槿北大概也是忍不住了,二話不說在地上哇哇大吐起來,吐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大家不約而同的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掩著鼻子一副嫌惡的樣子。
「不好!唐峰,羊群動了!」站在前面觀察的凌源頓時大喊道。
唐峰連忙看去,發現剛剛還在不斷吃草的綿羊全部不動了,藍色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著他們的方向。唐峰傻眼了,「不是吧,隔得這麼遠都能看見?道士,你快起來,別吐了,快看這群綿羊要幹什麼。你再吐的話,綿羊就真的把你叼走了。」
唐峰的威脅果然有用,彭槿北二話不說隨即用自己的袍子擦了擦嘴角,然後道:「怎麼了?怎麼了?不就是吐了一下嘛,張止義,我告訴你,你趕緊離我遠點,奶奶的,太噁心了。」
「你才噁心呢,」張止義哼了一聲,連忙離彭槿北遠了一些。這傢伙剛剛吐完,不知道有多噁心呢。張止義道:「死道士,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你把它們都招惹過來了。」
「怎麼怪我了,明明是你噁心我,還不准我吐啊。」彭槿北頓時為自己叫屈。
唐峰拍了拍額頭,對自己這幫朋友的人品表達深深地鄙夷。本來是要叫他幫忙解決的,現在這個樣子,彭槿北是指望不上了。
兩個人正在那裡扯皮,遠處的綿羊卻動了。他們藍色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的陰森,裡面赤紅色的暴躁光芒也是逐漸增大,漸漸地佔據了它們所有的眼球。
「咩!」羊群中一隻體型碩大的綿羊叫了一聲,像是發起攻擊的號角一般,二話不說就對著唐峰的方向衝了過來。
有了一隻帶頭的,其他的自然也不甘示弱,頓時‘咩’地一聲,然後紛紛對著他們衝了過來。
唐峰和高正乾當時臉色就變了,這雖然是羊群,而且還是溫馴的綿羊。但是聚在一起的力量也不容小覷,更何況,這些還不是普通的綿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