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正東愣了一下,轉開了視線輕聲的說到:「那些人確實枉死了,地府為了彌補他們的遺憾會給他們另外一段燦爛的人生。」
「哈哈哈……」突然,雲導忍不住瘋狂的笑了起來,笑得眼淚都快要流出來的時候指著田正東的鼻子問道:「燦爛的人生,那那些變成怨靈再也無法投胎而不得不被消滅的靈魂呢?她們身前何其的無辜,最後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而這些雙手沾滿血腥的人憑什麼得到她們的轉世,她們不配!」
「你能殺得了多少,天底下這樣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可能全部都殺掉,她們總是會在死後得到應有的報應的!」我忍不住嗆聲到,雖然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也大體猜到了一些,她只是覺得雲導他們的做法有些偏激了!
「所以我沒有動手殺她們。」雲導躲開了我的視線,看著手中晃動的紅酒又猛的喝了一口,酸辣腥苦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到最後留在記憶裡的是那奇異的甜。「你們回去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我正想要繼續追問的時候,被田正東制止住了。田正東牽著我的手就往外面走,在門口的時候對著雲導說到:「最近有誰在練殭屍。」
「殭屍?」雲導微皺著眉頭有些不解的看著田正東兩人的背影說到:「據我所知,沒有這樣的人!現在從事茅山道業的人很少了,對於殭屍的所知所聞就更少了,很難想象出到底誰還會練這樣危險的東西!」
「你最好叫那個人停手,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根本不能給任何人一個當頭棒喝,他們只會將這件事情看成是變態殺人狂做的,還有……謝謝她對琪琪的照顧,這一次我看在琪琪的面子上不追究這件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現下一次!」
田正東留下這樣的一句話就帶著我離開了,唯有站在房間中央的雲導輕聲的嘀咕道:「已經停不下來了!」
車門前,我用力的甩開田正東的手憤怒的吼道:「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個人殺手是誰是不是?你一直都在騙我!」
即便有些時候她們真的很像,但是沒有了以往那些刻骨銘心的故事,她又怎麼會毫不保留的相信自己呢!閉上眼睛的時候還能夠看到她在火海中微笑的樣子,那種窒息的感覺還是那麼的清晰,卻已經沒有那麼絕望了!
田正東慢慢的從黑暗之中走到我的面前,在她的床邊蹲了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說道:「我們重新開始吧!」
「你可以忘記她?可以不通過自己想到她?」我一點也不意外田正東在她的身邊,她只是有些意外田正東此刻會對著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我……我會試著努力!」
「可是我沒辦法努力,我害怕,從你一開始出現的時候我就已經覺得害怕了,先是怕鬼後來是怕成為鬼,有些時候我很沒心沒肺的說這條命反正也沒人在意可以隨意的去死,可是是人不都怕死嗎?」
「我說過有我!」
「是啊,有你,有你的存在我反而感覺不到任何的完全感,想想真是可笑,我竟然喜歡上了一個不能給我安全感的人,嘿嘿……」
「琪琪……」
「好了,什麼都不需要說了,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田正東看著我緊緊地閉上雙眼假意睡覺的時候,心底露出了一個苦笑。他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相信自己的,只是他沒有想到她會連一個機會都不給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的時候,我睜眼就看到田正東酷酷的坐在自己的床邊正在翻動著一本漂浮在他面前的檔案,而他的身邊豁然站著三四個小鬼,男鬼女鬼都有,真是……
「我覺得我有必要說明一下,你們這樣難道是想這間房子裡面出現一個一大早起來就被嚇死的女人?」我緊了緊身上的棉被很是不爽的看著房間中無視她存在那一群故做認真的傢伙們說到。
「其實屬下……」最喜歡從地下冒出來的小鬼舔著一張臉對著我解釋道,只是話沒說完就被田正東一個眼神給止住了。
田正東淡定的放下手中的檔案,對著那些小鬼揮了揮手,就見到她們如一縷青煙消失在房間的角落裡面。我更是不解的看著田正東,昨天自己傷了這傢伙的心,又拒絕了這傢伙的示好,按常理說此刻的他要麼對著自己發脾氣,要是就是在一旁生悶氣。只是此刻看來,顯然他兩頭不沾。
「今天想穿什麼樣的衣服?今天早餐吃什麼?早飯之後有什麼安排嗎?」
我驚訝的看著田正東一邊問一邊將她掛在旁邊架子上的粉紅色羽絨服取下來,再拿過一旁的冬裙跟打底褲放在她的床邊,隨後轉身就看到門無風自動,從門縫裡面飄進來一碗冒著肉片香味的小米粥,不由得長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