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微微的掀開了那一雙微翹的眼魅中含俏的瞪了田正東一眼,維抬手臂,寬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了一雙如藕般白嫩的手臂,鮮紅的契丹承託的手指越加的白皙修長,手腕上還戴著一直碧綠的翠玉。
這是她停留在人們腦海中最後的畫面,曹晴天不知道那個時候曇花一現的蕭清珍最後伸出的手到底是什麼意思,也許她只是想要跟大家告別,也許她只是想要讓那個她生生世世戀而不得的男人可以握住她的手跟她說一句暖心的話,也許……
一切的也許都不可能得到回答了,從那一點點怨念消失的時候,註定了她將永遠從這個世間消失。曹晴天想她最後的離開不會是悲傷的,她應該會為她的解脫感覺到幸福。
田正東眼角一凝,突然從手中扔出了一顆散發著寒氣的玉珠,玉珠剛一齣現在我的頭頂頓時散發出五彩的光芒,光芒閃爍之下那正在慢慢潰散的透明的身影正一點一點的被那個玉珠所吸收,當最後一點熒光消失的時候,玉珠又恢復成了原本的黯淡無光落在了我的額頭,白光一閃消失無蹤。
「那是……」曹晴天驚訝的看著這一切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她不想有人因為她死。」田正東一個閃身已經先一步的出現在了我的身邊,將她小小的身體給抱在了懷中,看著遠處依舊淡定的曹克明嘴角勾起了一絲明顯的嘲諷:「你好像對你的蠱毒非常的有信心!」
「我只是對我自己有信心!」曹克明很是高傲的揚起了頭看著田正東說到。
「可是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打擊別人的信心,真是太邪惡了!」田正東很是惋惜地說到,隨即一揮手,原本寂靜的河水突然如滾燙的油鍋一般炸開了,而且越滾越烈,再仔細看會發現那河水中竟然拖著一副水晶棺,而裡面躺著一個面容有些蒼白的女子,穿著粉紅色的宮裝梳著簡單的髮飾,雙手微微交疊於小腹之上。
「這是……」曹克明突然睜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田正東怒吼道:「你這樣做就不怕遭天譴嗎?」
「這本就是她的肉身,這些年來都是我為她儲存的,現在我不過只是還給她而已,何來天譴一說。」田正東冷諷了曹克明一句,雙手附在可可那小小的心臟位置,就見到一顆跳動著的鮮紅的心臟帶著光芒從她小小的肉身中跑了出來,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那顆跳動的心臟上多了一顆小小的珍珠正隨著血液流動著。
「你……你簡直就是瘋了。」曹克明受不了的後退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田正東踩著漫天的彼岸花走到了那副水晶棺的面前,輕柔的撫摸了一下女子嬌俏的臉龐,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雨燕,這麼多年我終於等到你了!」
曹晴天見此忍不住怒吼道:「人呢?你們這些人都在哪裡?你們一個個的不都說要好好的保護琪琪的嗎?怎麼現在卻沉默了!」
我從橋洞後面慢慢的走了出來,眼神複雜莫名的看著躺在水晶棺中的女子,她那嬌俏的笑中還帶著淡淡的悲傷,至今為止他都記得那麼清楚。清楚到每一次想起來的時候他的心都忍不住痛一下。可是……
眼睛在看到一旁曹晴天滿是期待的看著自己的時候,微微的低下了頭。他不知道田正東的做法是否正確,他不想傷害我,可是如果這樣雨燕可以復活的話,他又不想放棄,兩頭為難之下他只能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你……」曹晴天氣急攻心忍不住又是一口鮮血噴出,看著站在那裡不動的我,忍不住冷笑出聲到:「我真是白痴,我怎麼能將希望寄託在你們的身上,你們最開始找的就不是她?一直都不是!難怪即便你們如此的用心對她,她都沒有開心過,原來竟然不是她不是她……哈哈哈……」
「擋我者死!」突然,田正東一聲怒吼,一道黑芒閃過,就見到一個倒飛而去的人重重的撞到一旁的護城河橋上然後在軟噠噠的滑落掉在了地上。
曹晴天見到來人不由得絕望的閉上了雙眼,此刻躺在爛泥中的除了餘慶生還能有誰,他只是沒有想到田正東竟然會下這樣大的決心!
時間好像就在這一刻停止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田正東白皙的手指輕柔的劃過女子的臉頰,期間還細心的將她額頭有些凌亂的髮絲給理得一絲不苟,那動作就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瓶一樣,看得讓曹晴天不由得撇開了眼,腦海中甚至還響起了那天晚上他問琪琪的話:「我看他對你還不錯啊!」
「是啊!如果是對我的話!」我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眼神有些飄遠的看向遠方。
不知道為什麼,原本那般溫馨的畫面,此刻在曹晴天看起來格外的刺眼。看著他珍而重之的將那顆閃著光芒的心臟慢慢的放在了韓雨燕屍體的胸口,看著他白皙的手指繁複的變幻出一個個奇異的手勢,看著那顆心臟最後沉寂在女子的身上,他的心都快要停止心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