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的時間,那兩個所謂的鬼多勢眾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邊的樓梯口上戰戰兢兢的看著她。我再一次好脾氣的深吸了一口氣,心理面將那個化妝師給罵了一個半死,臉上卻帶著更加柔和的笑容看著身後兩個緊緊抱在一起的鬼說道:「我真的是人!我敢肯定!」
「幹什麼這麼鬱悶啊?」雲導有些不解的走到正坐在小角落裡面發呆的我的身邊好奇的問道。看著她又一次的嘆氣的時候,心裡面更加的疑惑了。
「我這妝難道就沒有辦法改了嗎?」我有些心塞塞的看著身邊的雲導,她可不想整部戲差不多幾個月的時間都被身邊的那些小鬼害怕,明明他們才是最讓人害怕的鬼啊!
「這句話你應該跟化妝師提!」雲導醞釀了很久才淡淡的對著我說道,實在是有些不忍心的看了一眼旁邊那正縮在角落裡面偷偷地打量著我的那個小鬼,慎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不得不提醒你,對方對這一方面的要求很高!」
也就是沒希望了啊!那還叫自己去說,這不是去找死嗎?她可是知道的這個化妝師可是國際知名的,她要是惹得對方不高興罷工了,她倒是覺得無所謂啦,只是雲導他們肯定會跳腳,然後一切的錯又到自己的頭上來了!想想都讓人頭痛!
一天的時間總算是過去了,到了晚上的時候拍了兩三場戲都不怎麼滿意,看著時間也不早了,雲導只得無奈的吩咐收工。於是鬱悶了一整天的我總算是可以去卸妝了,看著原本滿滿的卸妝水此刻只剩下半瓶的時候,她的心情就更加的鬱悶了!
眼睛瞄到一旁躲在角落裡面的小女孩說道:「看吧,我就說了我是人,你偏偏不相信,我可是長得非常好看的哦,剛才那樣子完全都是化妝效果,為了電影犧牲的。」
雲導很是好心的走到我的身邊拍拍她的肩膀說道:「小孩子膽子小,沒事的,時間長了就好了!」
如果你再說這句話的時候能夠正視我的臉,表情更加的淡然一點的話,或許你的話更有說服力!我瞄了雲導一眼,低垂著頭離開了!心裡傷到了,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地療傷。
於是走著走著,繞過人群她就來到了那個被雲導嚴令不能靠近的樓梯口,看了看沒有再一次冒出來的那隻大鬼,我忍了忍終究還是忍不住抬腳踏上了那一節臺階。頓時眼前一黑,就暈倒了。
滴答滴答的聲音好像是以前的掛鐘走動的聲音,樓梯口有著鮮紅的血液一滴一滴隨著掛鐘的節奏慢慢的滴落在地上,濺起一些小小的血花。看著妖豔而詭異。
就在這樣駭人的場景中,從樓梯上慢慢的走下來一個全身是血的男子,陰沉著臉一步一步的踩著沉穩的步子向著下面走去,我眼尖的發現那個男子的腳下手上都套著袋子。臉上甚至是帶著口罩,遮住的大半張臉都是冷漠。手中甚至還拿著一把斧頭。
我呼吸一窒,看著那個人慢慢的走到一樓的衛生間洗掉滿身的血跡,甚至是還用著他們家的沐浴露泡了一個熱水澡的時候,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變態啊!在殺人之後竟然可以如此的淡定!
我總算是看清楚了那人的臉,普普通通的一張臉沒有任何的特別,放在人群中真的很難發現,唯一能夠讓人記住的是他那雙冷漠的雙眼。深沉得利害。
我眼睜睜的看著他將所有的有可能作為線索甚至是查到他一點蹤跡的東西全部都投進大火中燒滅,就連那一瓶他剛才用過的沐浴露都不放過一起燒掉的時候,她有些不忍心的看了一眼滿是血跡的樓梯口。
那裡已經被他用掃帚打掃了一下,滿牆滿樓梯都是血跡,卻沒有留下他一點點的腳印。如此的細心如此的膽大,她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張了張嘴,覺得滿口都是乾澀的。我心驚的看著在那個男子離開的時候突然出現在樓梯口的兩個透明的身影,看著他們呆愣愣的就這樣目視著那個兇手離開而無能為力,看著他們傷心而絕望的在這個房間裡面轉悠著,一點點的怨氣積聚起來竟然讓這個房間變得陰冷無比。
沒多久的時間,這裡太多的蒼蠅亂飛終究是引起了隔壁鄰居的注意,於是鄰居好心的過來檢視的時候就看到了二樓的房間裡面橫七豎八擺放著的四肢,大小都有,且雜亂無章。嚇得她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於是沒多久警察來了,細緻的收拾了一下房間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線索之後,這件案子就這樣懸著了。那個時候我發現房間裡面的兩隻鬼總是會很寂寞的出現在他們的身後悲傷的看著他們一無所獲的離開。
剛開始的時候還總是有警察出入,後來因為這件案子實在是太過殘忍而兇手又太過冷靜毫無破綻可查的時候,警察慢慢來的時間就少了,到最後這裡就成為了無人問津的荒宅。隔壁的唯一一家跟他們做鄰居的人總是在不經意之間從這棟樓裡面聽到奇奇怪怪的聲音,害怕之下也都搬走了!
於是原本算得上是小洋樓小別墅的房間就這樣閒置了下來,風吹雨打之下就變成了他們現在看到的樣子,而那兩隻鬼依舊漫無目的地在房間裡面轉悠著,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困住了他們,竟然幾十年過去了,還沒有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