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艱難的伸出一隻手正要喊停的時候,那小鬼已經先一步的出現在了那個道士的身後,一揚手,自己那一隻斷了的手臂就這樣提著那個道士飛了起來,在空中打了兩個圈圈,然後放下。慢慢的在對方的面前顯出了真身,很是倨傲的說道:「滾!」
我有些驚恐的看著突然有些呆愣住的道士,隨即視線落在了一旁的雲導的身上,這只是一個意外,而且不是她惹出來的,這一場戲不會要重新來過吧?都已經重新來過好幾遍了,而且她覺得這一遍算是最順利的,除了後來的意外!
道士眼珠子一轉,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沉重的表情看著那小鬼說道:「原來竟然還有幫手,本君這一次準備有限,看我回去準備一下,等一下定要打得你滿地求饒不可!」
話落,擺出一個灰溜溜的姿勢就跑出了攝像頭的鏡頭範圍內,很是不滿的走到雲導的身邊說道:「導演,你這是拍戲呢還是搞演繹訓練呢!這樣突然襲擊其他人可受不了!」
「可是你的反應很快啊,我非常的滿意!」雲導忠肯的拍著那個演員的肩膀說道,眼睛落在已經消失的小鬼的那個位置說道:「大家先休息一下,等一下繼續!」
我抹了一把冷汗,很是無奈的看著身邊的小鬼重複了已經不知道重複了多久的那句話說道:「我這是在拍戲,這一切都是假的,拜託你能不能夠不要添亂!」
「哼!大人就是這麼不知好歹,我這是在幫你!」小女孩黑了臉,一臉的鮮血直流,配上她突然冒出來的一身的鬼氣,當真有那麼幾分駭人的樣子。看的我又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無視對方的憤怒,在她的小腦袋上摸了摸說道:「那我謝謝你了,下一次就不用你幫忙了,你就在一旁看著就好了!」
雲導慢悠悠的從旁邊走過來,看著我已經做好了思想工作的時候才放心的來到我的身邊說道:「你的經紀人剛才離開了,說是去給你買一些好吃的,讓我們晚上加餐,等一下我們找一個寬敞點的地方收拾一下,做燒烤吧,當時野營也不錯!」
做導演的就是接受能力很強!我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小鬼,再瞄了一眼角落裡面一閃而過的男鬼,小小聲的問道:「雲導這一次找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跟這一家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雲導有些猶豫的看了我一會兒,突然輕聲的嘆息了一下說道:「相比那天你也看到了這裡發生的慘案,而那個人也找到我,人老了就想要讓自己死得時候可以安穩一點,死後去下面也可以無愧於心,所以就想讓我超度了這裡的兩個鬼,你知道的,他們這樣的鑽牛角尖的鬼真的很難解決,所以我就想你是不是能夠想點什麼辦法,或者是讓鬼王想點辦法也好!這可是大功德一件啊!」
我眯著眼睛就這樣看著在那裡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雲導,不接話!她不傻,才不會相信那個兇手會突然之間良心發現呢?他當時那麼冷靜的做出這些事情就證明他計劃很周全,而且認為此事勢在必行。
「咳……當然,最主要的是想借你乾坤鏡的能力看一看這一家是不是真的有冤情!」雲導有些尷尬的移開了視線,他能說這只是田正東逼他帶我過來看一看這一家的慘況,順便了解一下乾坤鏡的重要性跟作用嗎?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了!」我無奈的擺了擺手,朝著不遠處的荒草走去。四年的時間她可以做很多的事也可以什麼事情都不做只為了等死。
可是在看到那兩個時不時在這個房間裡面漫無目的晃盪著的兩鬼的時候,她也知道自己真的有些不忍心看到他們就這樣一隻晃盪下去,直到灰灰湮滅。
想了想,終究還是拿出了手機給刑進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了他這邊的情況。
就在她以為這件事情就要這樣不了了之的時候,在他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刑進開著他的那輛不怎麼樣的警車晃晃悠悠的出現在了這棟爛房子的面前,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
我忍不住回頭看了後面的房門口一眼,看著同時出現在門口的兩隻鬼,沉默了一下,帶著那個老者向著房間裡面走去,在他們平時拍戲休息而整理出來的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了下來對著他說道:「他們只是需要一個理由!」
「我從不後悔!」老者睜著一雙炯炯有神的雙眼看著眼前的我冷冷的說道。
我抿了抿嘴唇,到底是沒有罵出聲來。很多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所以她不想過多的評判任何一方。只是看著在旁邊冷冷的站著一身冒著深深鬼氣的兩隻鬼說道:「有什麼問題就當面說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