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是人!他無法殺人,但我幫他燒死了幾十人,這就是最關鍵的差別因素!」
易昊懊惱捶打著方向盤,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並著重觀察起韓風。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懊惱無濟於事。接下來要做的是,修改後面的計劃,下次做到萬無一失。
鬼影的情況他已摸透,但是卻有了更大麻煩。
易昊不認識韓風,但不妨礙他通過行為,判斷出韓風是個難纏的傢伙。縱火燒死幾十個人,無論放到哪個國家,都是要槍決的重罪。
他現在有了擊殺鬼影的信心,可不想被警察逮捕進監獄。他本想找警察拖延時間,現在看來卻是自作自受了。
今晚的計劃看似順利,但總會有意外出現,似乎運氣並不站在他這邊。
易昊甚至都懷疑,如果不是他縝密安排,儘量做了到百密不疏,會不會直接被意外坑死。
「我特麼、怎麼感覺我是boss,那鬼影才是人民英雄。」易昊自嘲地苦笑後,又仔細回憶他看到的,有關韓風的所有記憶。
記憶畫面定格,韓風詢問傷患問題,並吩咐一名幹警離開。
「他會問傷患什麼問題呢?什麼時間發生的火災?誰才是縱火者?亦或是,受這麼重傷,為什麼不報警呢!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大火災燒了將近二十分鐘,所有人為什麼都不報警,難道真是神秘力量干預?」
隨後易昊就放棄了這方面的推理,神秘力量本就是臆想,再順著這個方向下去,很容易進入無數的分岔路。
因為不管什麼問題,都可以用神秘力量解釋,這根本算不上推理,而是主管的臆測。
易昊大腦畫面再一次運轉,最終停在青年一邊撥弄手機,一邊開車疾馳而去。韓風卻死死盯著青年,顫抖著撥打手機。
「他在聯絡誰?」易昊深深皺起眉頭,這個問題太寬泛了,根本無從推測。
可以打給上司,可以打給親人,甚至也可以打給醫院。如果單從行為舉止,就能推測出人的思想,那是神的領域易昊可做不到。
「換種思考方式,如果我是他,在遇到這種詭異情況,會怎麼處理呢?」
易昊緩緩靠在座椅上,摘下手中的串珠,閉目輕輕捻動著,不斷思考他會怎麼處理呢?
「首先,所有人員被凍僵,必須要向醫院求助。
其次,嫌疑人駕車離開,必須要鎖定他的位置,而車牌就是最重要的資訊。雖然剛哥的車牌是套牌,但查到是剛哥的車,應該不會太難,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再次,嫌疑人上車就撥弄手機,這說明手機裡有重要資訊,所以要查出那是誰的手機,並調出至少今晚的通話記錄!」
捻動珠串的手驟然攥緊,易昊也緩緩睜開了眼睛。今晚是在太極迫了,他雖然成功算計了鬼影,並且有信心將他擊殺,但留下的破綻實在太多了。
現如今,最大的問題不再是鬼影,而是如何應對接踵而來的警察。
「還有時間,等大火撲滅,確定車輛資訊,再調出通話記錄,這至少要一天的時間。就算特事特辦,也要等到明天早上,嫌疑人下達通緝令,也需要時間審批。」
想清楚了關鍵,易昊再一次長舒口氣。今天是他舒氣最多的一天,劫後餘生的喜悅,獲得情報的興奮,以及驚恐後的平復,都伴隨著長長的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