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扶我上車,去前面那家洗浴中心。」
韓風一旦張開嘴巴,牙齒就不由自主的打顫,所以他只能緊咬牙關,從牙縫裡往外蹦字。
「不是,這到底是怎麼了啊。」幹警呆呆的望著凍結的消防車,以及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同事,不安的急切問道。
「廢什麼話!」
韓風憤怒的聲音,宛如積壓許久的火山,似乎下一刻就會爆發。幹警嚇得一哆嗦,也顧不得再細問,抱起韓風就上了警車。
本來也就是三五十米的距離,但是韓風卻無法步行過去。那種由靈魂深處散發的寒意,已經將他的行動力完全剝離。
幹警動作也乾淨利落,三下五除二就衝進了洗浴中心。他抱起韓風的那一刻,就知道為什麼要去洗浴中心了。
韓風身上沒有一絲熱氣,就像在隆冬酷寒裡,被凍了十天十夜的屍體般冰冷僵硬。
在服務生和老闆的詫異表情中,幹警利落的將韓風泡進了水池裡。
水霧繚繞熱氣升騰,韓風滿頭上的冰碴,也隨著水汽慢慢融化。幹警頓時覺得詭異無比,要不是親眼看到,打死他都不相信,大夏天會被凍成這樣。
「找周圍民眾幫忙,把兄弟們和消防官兵,都安置在就近的洗浴中心,然後再回來向我彙報情況。」
情況略微好轉的韓風,恢復了以往的鎮定從容,有條不紊的釋出著任務。
這位幹警似乎就是急脾氣,風風火火的來又急急忙忙的走,很快就帶了一大票人去救援。
獲得身體控制權的韓風,將身體全部沉入池水中,享受著那久違的溫暖,似乎剛才的幾分鐘,就像經歷了冰封萬年。
在池水中呆了好一會兒,韓風才舒服的靠在池邊,只露出一個頭顱喘氣,身體其餘部位繼續享受著溫暖。
「報警者、詭異青年、火災、周圍民眾,他們之間有什麼不然關係嗎?」
韓風閉目思索著,但線索實在是太少了,相互間必然聯絡也很少,相互重疊的線索更少。
「韓隊,都安置好了。」幹警風風火火的說道。
「說下走訪情況吧。」韓風依舊閉目沉思,聲音也向往常般平靜,但幹警去聽出了些許期待。
幹警不知是錯覺,還是韓隊真的很期待,他走訪詢問的結果,但他確實覺察到韓隊很興奮,那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怎麼說呢,情況十分詭異,如果不是一再確認,我甚至都覺得他們串通好了。我走訪了周圍的商家,他們給的答案極其相似。
要麼是沒看見,要麼是以為放煙火,各種各樣五花八門,總之就是一句話,他們根本沒在意火災。
最誇張的就是這家老闆,他距離著火點非常近,他給出的答案更不可思議。他說,的確看到了著火,但是當時沒覺得有必要報警,現在想想還蠻可怕的。」
幹警如倒豆子般,將他得知的情況,一五一十全部倒了出來。韓風的眉頭卻越皺越緊,甚至都凝成了深深的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