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昊將空飲料瓶丟到副駕駛,又順手拿起對講機,懶散問道:「董大少,跑了幾圈了,一會兒斷魂路、公主墳連跑三圈,敢不敢應戰啊。」
過了好一會兒,一道輕佻的聲音,才壓過歡呼和引擎轟鳴,傳到了易昊這邊的對講機。
「喲,易小哥也來了啊。跑沒問題,但總要有點彩頭吧,不然跑的多沒勁。」
「沒問題啊,我要你那臺限量款的牛魔王2jz。」易昊望著四周夜景,漫不經心的說道。
「哈哈哈哈,易小哥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啊。賭了,你要是輸了,就把我的地獄火,從裡到外除錯一遍。本少爺不缺錢,就缺好的改裝師傅。」
輕佻的聲音,伴隨著起鬨聲,以及爆烈的引擎聲,傳入易昊的耳中。
「洗乾淨吧,最晚十分鐘後到。」說罷,易昊將對講機丟在了一邊,再一次捋順他的計劃。
「我已經進了舊城區,但依然沒有發現,鬼影要來追擊的跡象。雖然沒有了監控可用,但是醫院到舊城區的路,只有三條道路可選。
他可以通過移動鎖定我,那麼絕對會走這條路。鬼影並不是傻子,只要他想毫無阻礙的追殺我,那麼就必然會換車。
雖然換車沒有了警察追捕,但同時也讓他更有隱蔽性。我不知道那輛車是鬼影在開,他也不會主動暴露行跡。
無論是誰,在被算計多次後,都會選擇最有利的擊殺方式。鬼影最佳的殺人方式,就是偽裝成普通汽車,慢慢靠近後一擊必殺。」
易昊手肘撐在車門框上,不斷揉搓著太陽穴。今晚他受到的驚嚇和刺激太多了,推理分析的問題也太多了,讓他的頭有些吃不消。
習習涼風吹著他的短髮,也為他帶了一絲清明和久違的放鬆。
易昊拍了拍臉頰,提了提精神,又繼續分析起來。
「那麼問題來了,以鬼影的性格,他會開設麼樣的車呢?」
易昊藉助後視鏡,不斷打量著他身後稀疏的車輛。這個時間,應該還算是安全期,只要鬼影不想驚動警察,他就不會這麼快趕到。
但是再過五分鐘就危險了,因為這個時間段以後,每輛車都有可能是鬼車。
當然,也不排除鬼影不在乎警察,那麼易昊也不用費腦子了。如果鬼影不在乎警察,那麼他絕對會開剛哥的車來,身後還會帶著一票警察。
這並不需要推理分析,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習慣。既然開什麼車都一樣,為什麼不開自己熟悉的呢。
易昊在舊城區緩慢行駛著,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般。紅燈區和舊城區相鄰,剛才還燈紅酒綠,進入舊城區後卻是一片黑暗。
哪怕有幾戶人家,還亮著家裡的燈,但和整個區域的黑暗比起來,就如隨時都能熄滅的螢火一般。
時間一分一秒的靠近,易昊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他通過後視鏡,不斷分析著越來越少的車輛,精神也緊繃到了極致。
但這種推理,無異於天方夜譚。他並不瞭解鬼影,更無法通過車輛行駛方式,從而判斷那輛車是鬼車。
這完全超出了推理範圍,已昇華到了預知的範疇了。
易昊也知道,能推理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還是想試試。因為提前判斷鬼影情況,對他之後的計劃幫助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