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易昊詫異時,在酒杯的最底部,泛起了一個血色泡泡。隨後,黑色酒液就像沸騰了一般,大量血色泡泡上升,酒液也瞬間化為血紅色。
頓時,醉人的芬芳,伴隨著無數泡沫逸散,形成了讓人難以抗拒的香甜。
易昊還沒來得及愕然,酒保就把酒推了過來,職業化的說道:「第一杯免費,第二杯五十萬起步,謝謝惠顧。」
易昊差點沒被這價碼嚇死,剛想伸出去接酒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下。
五十萬喝一杯的酒,先不管能不能喝,單這價錢就足夠嚇死易昊了。
把酒推過去後,酒保就自顧自擦拭調酒壺,一絲不苟的將所有工具歸位,與之前的位置絲毫不差。
仔細觀察酒保所有動作後,易昊基本可以確認,酒保就是那位老人,那位嚴謹到極致的老人。
同時,易昊還發現了一個問題,老人並沒有認出他,這種情況就值得推敲了。
「或許只是長得一模一樣,也許他故意不認我,亦或是他根本看不清我的相貌。」
易昊強撐著眼皮,以及即將軟倒的身體,不斷分析推理著各種可能性。他不願將生命交給運氣,更不願事態不可控,但天卻不遂人願。
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在拖延下去必死無疑,所以他只能繼續賭。但易昊的性格就決定了,他就算是要賭,也要在他能力範圍內賭。
「雖然不排除幻境的可能性,但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我已經瀕臨死亡,想要殺我沒必要這麼麻煩。
從他行為習慣,我可以確定,酒保就是那位老人。他的表情變化,沒有一絲一毫驚訝,故意不認我的可能性也不大。
那麼就只剩下,他看不清我這一條了。
周圍雖然環境很昏暗,但不至於看不清人影,但我卻只能看到模糊一片,這說明這間酒吧,會刻意保護進入者的隱私。
所以,老人看不清我面容的可能性極大。
再結合酒吧的氛圍,雖然不排除惡鬼戲弄,但在瀕死的情況下,我認為賭贏的勝面很大。」
易昊強撐精神分析完後,最終再也撐不住,重重的趴在了吧檯上。酒保雖然看了兩眼,但卻並未關注,而是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吳老,我是易昊。」
氣若游絲的聲音傳出,還在擦拭酒杯的老人,頓時僵在了當場。他瞪大眼睛看向易昊,似乎想確認他是否聽錯了。
「吳老,真的是我。」易昊用盡聲音嘶吼,但發出的聲音,卻只比剛才大了一絲。
吳老終於反映了過來,急忙放下手中酒杯,以青年人都難以比擬的速度,一把抱起瀕死的易昊,衝入了大廳後的隔間。
看到吳老驚愕卻焦急的表情,易昊蒼白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下來。他賭對了,也可以說他分析對了,現在他至少不用死了。
雖然易昊脫離了死亡厄運,但他內心去沒有絲毫欣喜,甚至還有些難以察覺的陰鬱。
如果不是沒有選擇了,易昊絕對不會暴露身份,哪怕和吳老極為熟悉,他也不願將一切全部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