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空曠而寂靜,偌大的場地上,只有慘白的斜月,和詭異猙獰的孤零零樹影。
「他們人呢?這是耍我們玩兒啊,要不咱們回去吧。」山子默小心打量著四周說道。
「我的林學姐啊,難道你真這麼無情,拋棄了你虔誠的仰慕者?難道你……」
「噓,你們聽,這是什麼聲音?」張默輕拍孫海濤肩膀,打斷他誇張的抒情,小聲的提醒眾人道。
「喂喂喂,張大夫你別嚇人啊。這大晚上除了蟲叫,還能有什麼聲音。」山子默嚇了一跳,急忙躲在幾人身後探頭問道。
「救救我……我……好疼……眼睛……被挖走了……」
四人都不在說話,仔細側耳傾聽著,那似有似無似霧似幻的聲音。那聲音似乎離得很遠,在傳的過程中又被夜風撕碎,傳到他們耳朵時就只剩下隻言片語。
「哎喲我的媽呀,這特麼、真鬧鬼啊!」聽清楚了斷斷續續的聲音,山子默再也忍不住,指著體育場邊跳邊吼。
「穩住,穩住,要不咱會回去吧。」孫海濤一邊安撫山子默,一邊小心的提議道。
此時,他那顆想將女鬼按倒的心,就被幾聲若有若無的鬼哭,嚇得直接委頓再也堅硬不起來。
「別吵,能不能有點男人樣。」
張默是在受不了聒噪,輕聲開口制止,但效果卻微乎其微。他們已經被恐懼支配,根本聽不進別人說什麼。
「你們是怕女鬼聽不到,還是怕她找不著你們。」
張默無奈扶額搖頭,只能換一種他們可以聽懂的交流方式。大喊聲戛然而止,二人緊捂著嘴巴,不安的四處觀望,已沒了當初的豪言壯志。
「易昊,你怎麼看?」本來感覺無趣的張默,現在卻提起了幾分興趣。
「他們要是這時走出來,還能算是出場自帶背景音樂。他們要是躲在一邊嚇我們,這種低階社團活動,就完全沒必要參加。」
易昊凝視著景觀樹的影子,聲音不大但傳的卻很遠。躲在不遠處的幾人,頓時都強忍笑,只有林惜靈有點氣急敗壞。
她惡狠狠按下遙控器,關閉了被放在不遠處的便攜低音炮。
「林惜姐,被人看穿了喲。」江千月微笑著小聲說道。
「新生狀元還不錯啊,林姐你可別兵強馬壯,反被人家攻城略地。」慕容宇也在一邊幫腔,搞得林惜靈臉色更加難看。
本以為能嚇一嚇他們,沒想到被人家一眼看穿,還出言諷刺操作低階,這就讓林惜靈不能忍了。
「易學弟果然少年俊傑啊,這種觀察力和分析能力,還真是讓人羨慕的緊呢。這只是一個小小測驗,主要是考察各位膽量。
我們要去探險,萬一膽子太小心導致髒病復發,那問題可就麻煩了。」
林惜靈在角落的樹影裡邁出,一邊巧言解釋剛才的事情,一邊帶領眾人走到了四人面前。
林惜靈剛開口,孫海濤、山子默就感覺背脊發涼,但聽到聲音是林惜靈時,又都換上了一副無畏無懼的樣子。
「林學姐,我是易昊,這位是張默,那兩位是孫海濤、山子默。」易昊微笑介紹著幾人,眼睛卻沒離開過對方。
江千月宿舍四人,易昊都做過詳細瞭解,每個人的聲音相貌,他都能輕易分辨。其餘三人都是第一次見面,易昊自然更加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