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詛咒的說辭,大家完全不用擔心,那是騙警察的無稽之談。如果他真有這種能力,還需要跑過去營救江千月嗎?
槍械也不是問題,只要他還是人,就要顧忌法律的制裁。他不可能當眾槍殺我們,只要我們混在人群中,他就沒有機會動手。」
林惜靈把她也歸於受害者,感同身受的巧舌如簧,一步步安撫眾人不安的心。
聽完林惜靈的分析,眾人總算安靜了下來,仔細想想確實如此。至於死去的那六個人,反正已經死了誰會在意呢。
擊殺他人獲得替死,他們不是沒有這麼想過,但卻顧慮重重不敢實施。
他們只是普通學生,沒有殺伐果斷的勇氣,還要顧慮任務結束後,怎麼面對警察的審問。
林惜靈也從中勸解,誇大了任務結束後,萬一警察調查死亡原因,就算有情可原也會被判無期。
林惜靈在黑暗中低頭嗑著瓜子,齊耳短髮遮住了她的面孔,也遮住了她冰冷的微笑。
她留住這些人,一是為了危機時當炮灰,二是把他們當做圈養的替死。萬一危機時刻,完全可以擊殺他們,從而躲避一次必死局面。
「易昊,你一定算計到了,我會躲在暗處監視,但你能怎麼做呢?你無法鎖定我的位置,只能乖乖幫我引走兩隻鬼。
或許,你就期望我這樣做,但又有怎麼樣呢。既然是任務,那麼就必然會有獎勵,只要我能獲得獎勵,誰會在意你的死活呢。」
林惜靈在心底呢喃著,明亮眸子閃爍著炙熱光芒,似乎能隨時點燃空氣。
一行四人在靠近實驗樓時,風晴雪就敏銳覺察到,在哪個方位有人監視。
她不著痕跡挽住易昊胳膊,湊到貼緊他的身體,用極其細微的聲音說道:「隔壁教學樓三層,有人在監視我們。」
易昊就如沒聽到般,帶領三人走到實驗樓門口,背對那棟教學樓,才幽幽說道:「應該是林惜靈想做漁翁,所以才會近距離監視。
不用在意他們,這也是我計劃的一環。萬一情況緊急,我們可以引開鬼,給他們創造找出本體的機會。
雖然我們相互算計,都想把對方當棋子,但也在相互合作。我們目標一致,所以不存在本質矛盾。
至於誰是棋手,誰是棋子,誰是炮灰,那就各憑本事了。」
聽出易昊話中的冰冷寒氣,二女不由打了個寒戰,心中升起了濃濃的不忍。冷酷無情說起來簡單,但真要做起來卻千難萬難。
讓壞人行善並不難,但讓好人平白無故做壞事,那可就真不容易。尤其是那些人,都是無辜被捲入的同學,這就讓她們更加不忍。
易昊似乎也覺察出異樣,又補充道:「我不需要你們殺人,只需要你們別干擾我和張墨,想完成任務就必須有取捨。」
二女神色頓時黯然,她們何嘗不知道,自救都十分困難,哪有資格救助別人,只是心有不忍罷了。
她們本以為殺過人,就會變得和易昊一樣,情緒和思維都會變得冰冷,變得極為漠視生命,但結果卻恰恰相反。
正是因為殺過人,所以才會排斥殺人的感覺,身體本能抗拒再次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