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詩雨竹拉著她向樓下走去。江千月木訥跟隨,腦海裡全是詩雨竹的微笑。那看似輕鬆自然的微笑,卻讓江千月感到絲絲恐怖。
她沒在那微笑中,看到一絲一毫的溫度,似乎那只是一張面具,將所有悲傷遮蓋的面具。
本以為要漫長等待,她們才會下樓說明情況,沒想到只是短短幾分鐘,易昊和二女就先後下了樓。
江千月失魂落魄回到位置,而詩雨竹無視他人詫異目光,直接就做到了易昊身邊,並幫他斟滿了一杯茶。
風晴雪神色立馬難看了,想發作卻沒有正當理由。林惜靈頓時露出燦爛微笑,她先若有似無的斜挑風晴雪一眼,隨後又對易昊說道:
「當初把雨竹殘忍捨棄,還能讓她死心塌地跟你,易學弟真是深藏不露啊。」
詩雨竹就像沒聽到般,望著林惜靈平靜微笑道:「謝謝你,林惜姐。當時,我還是浪費了你的好意。」
「閒話還是等活下來後聊吧,介紹一下獻祭的具體情況,我覺得有可操作性的空間。」
易昊冷漠打斷了,兩個女人之間的對話。看到如洋娃娃般的詩雨竹,易昊有一種說不出的思緒。
他似乎看到了一顆支離破碎的靈魂,被安置在一具完好的身體裡,雖然詩雨竹在微笑,但易昊卻看到她的靈魂在哭泣。
這種感覺很玄妙,似乎詩雨竹的軀體已經殘破,他能通過這些漏洞,看到那顆一直哭泣的靈魂。
「好吧,為了不影響大家心情,前面的情況就不敘述了,直接講惡魔之門出現後的狀況吧。」
詩雨竹微笑點了點頭,邊開始講述獻祭的整個過程。不過也不是事無鉅細,她隱瞞了魔王的名諱,隱瞞了契約內容。
對身體的變化,以及被植入惡魔器官,她也一併隱瞞了。就算如此,幾人也被徹底震撼了。
鬼的出現已經顛覆了,他們那不牢靠的世界觀。惡魔和獻祭之門的出現,就是巨型拆遷裝置,在廢墟上不斷碾壓,直至將世界觀碾得粉碎。
「喵了個咪的,世界太瘋狂了。之前我們都活在童話中啊,到底是誰隱瞞了這一切,還特麼、大肆宣揚無神論!」
震撼過後,林惜靈跳腳大罵,對於這種欺騙很憤怒。世界明明充滿危險,卻非要將危險掩蓋掉,讓民眾生活在無知的假象裡。
「喂喂喂,別大言不慚好不好。沒人喜歡黑暗世界好吧,讓民眾生活在虛假中有什麼不好。
對於一些瘋子而言,伴隨著成長和意外,他們總會接觸黑暗世界,從而過上他們需要的生活。對於普通民眾而言,陽光明媚祥和平靜,才是他們需要的生活。
至於欺騙更是無從說起,只有瞭解真相才有資格說欺騙。對於生活在假象裡的人們,他們就是生活在真實中,無法戳破的虛假就是真實。」
易昊長篇大論的真假論調,讓幾人都若有所思的皺起眉,但又都覺得的確有那麼幾分意境,只是越咀嚼味道就越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