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一袋袋的鮮血,江千月感覺大腦在轟鳴,她不敢想象鮮血的來歷,更不敢推測易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你真要進行獻祭?為了生存殺死別人,我勉強還能接受,但真要為了自保,將無辜的同學拉入旋渦嗎?」
江千月聲音顫抖的質問,再也沒有了玩笑的心情。哪怕知道易昊會不擇手段,但真正面對殘酷抉擇時,她還是不由自主恐懼。
「沒有誰是無辜的,被捲入了恐怖任務,只能說明他們運氣不好。如果不結束任務,全校師生都難逃厄運。
女鬼濫殺無辜就已說明,一切都在向最壞的方向發展。恐怖任務確實只針對我們,但它影響的範圍確是全體師生。
如果今晚能證實,隱鬼真可以培育鬼,那結果就已不言而喻了。
要麼獻祭一部分人,使另外一部分人活下去,要麼大家一起玩完。如果你覺得不妥,請指出一條可行的辦法,而不是隻會質疑我的決定!」
易昊語氣愈加嚴厲,江千月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這種殘酷抉擇,她沒有勇氣去做,也沒有解決危機的辦法,但她就是覺得殘忍。
「可我們沒權利決定他人生死,你要如何區分誰該死,誰又該幸運的活下去?」江千月倔強的抬起俏臉,與易昊冰冷目光對視著,問出了她心中的疑問。
「我沒時間做無意義的事情,我只要確定你們活著就夠了。至於誰該生,誰有該死,那是命運的職責,和我沒有半毛錢關係。」
說罷,易昊爆開了卡牌,將控物之力加註全身,控制一袋袋鮮血飛起。一張卡牌悄然飛出,將血袋劃出一個豁口,使鮮血汩汩流出。
隨著血袋移動,隨著一袋袋鮮血被放空,地面上出現了一座,直徑十米的精緻魔法陣。正圓形為外延,內有刻度精準的六芒星。
六芒星構建出的三角形,以及圓形與六芒星的切角處,都用鮮血勾勒出神秘符文。
卡牌悄然飛回易昊手中,在他手腕輕輕一劃,大蓬鮮血流出卻未落地,而是被易昊控制著,落在了中心的六邊形內。
正中間的六邊形內,一隻簡筆畫的血色烏鴉,赫然就映在了其中,似乎下一刻就會活過來。
法陣在繪成的那一刻,瞬間綻放出猩紅的血色,將帳篷內映照的如一片血海。哪怕是明亮的燈泡,都只能散發猩紅色光芒。
寂寥、黑暗、陰鬱、血色、祭奠、悲傷、糜爛、頹廢、死亡、祭奠、孤獨、地獄、卑微,在紅光亮起的那一刻,無數詞彙劃過眾人心田,但沒有一個代表光明和善良。
似乎這座法陣,就是開啟噩夢之門的鑰匙。只要將其開啟,所有與噩運有關的詞彙,都會在那一刻化為現實。
「真是無比瘋狂的世界,真想解開一切疑惑,找到那未知的源頭啊。」林惜靈痴迷的望著法陣,發出夢囈般的喃喃自語。
「自從第一次見女鬼,我就在思考一個問題,成為鬼紋師以後,能不能解剖女鬼。直至看到這個法陣我才突然覺得,它的背後隱藏著我更渴望的東西。」
張墨推了推金絲眼鏡,狹長眼睛裡綻放奪目光彩,似乎如果可以的話,他恨不得融入進法陣裡。
其餘幾人,姑且算是正常人事,對這座法陣只感到神秘,沒有他們二人那麼感慨。
不過,卻不包括風晴雪和詩雨竹。身為天神鬼紋師,風晴雪對法陣本能的排斥,似乎惡魔的力量會汙染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