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切被火焰吞噬,他也能準確記起每一張照片的位置,以及每一張照片上孫女的笑容。
此時,老人一身灰布中山裝,站在樓下望著已燒燬的家發呆。這次打擊太嚴重了,使馮教授也有了些許,老年痴呆的前期徵兆。
老人隱沒在陰暗中,呆呆傻傻露出痴迷的神情,似乎他又回憶起那些美好。子嗣環繞兒孫滿堂,這種天倫之樂也只能在夢中幻想。
「馮教授,天氣涼了,您怎麼還不去歇著啊。」
溫柔關心的話語突兀響起,擊碎了難得的寂靜,也擊碎了老人的美夢。
站在距馮教授十米遠的位置,易昊語氣關切的打招呼,其餘人都躲在了暗處,時刻警惕著突發狀況發生。
雖然大家都不認為馮教授是鬼,但現在毫無懷疑物件,易昊又堅持馮教授有問題,他們也只能同意試探這位老人。
「嗯?」馮教授緩慢的轉過身,睜開老眼昏花的雙目,凝望半晌才說道:「哦,是易昊啊。我沒事,身子骨還硬朗。
老師家裡出了點狀況,最近沒辦法給你上課了,希望你們不要介意。你們這些孩子有心了,怕我老頭子想不開,沒課的時候還來陪著我。」
蒼老悲愴的話語,聽得眾人鼻子一酸,眼淚都隱隱在眼眶打轉。他們瞭解老人的一生,對於他坎坷經歷心懷同情,也對老人心懷敬畏。
這是一位堅強的老人,一生承受無數打擊,卻依舊堅強活著的英雄。
「額,馮教授您誤會了。」
易昊點了根菸,說話語氣輕佻起來。馮教授滿是皺紋點了臉上,頓時露出錯愕不解的神色。
易昊輕浮的吐出長長煙柱,才用小指撓著頭皮道:「我對馮麗麗的死因很感興趣,所以前來求證一下。」
易昊就這麼大刺刺,直接掀開了老人的傷疤。眾人升起莫名的不忍,易昊也再一次重新整理了,他們對殘忍的認知下限。
老人雙目頓時圓瞪,凝實易昊片刻後,才語氣悽然的懇求道:「還真片刻都不得安生啊。
易昊,還把經歷用到學習上吧,那只是以訛傳訛的鬼怪故事。麗麗確實被殺害了,但沒有傳說那麼殘忍。
我理解你們的好奇心,但請不要在往老頭子身上撒鹽了。」
躲在暗處的眾人,聽到老人誠摯的懇求,心中黯然的同時也充滿同情。
他們也不願打擾老人,但恐怖任務就是如此殘忍,不越是不想做的事情,就越要逼迫眾人去做。
「那太不幸了,我不但要知道馮麗麗的死因,還要知道王副教授的死因,以及他們纏滿悱惻的愛情故事。」
易昊直接點名來意,老人驟然被刺激,腿腳虛浮不由自主後退。他捂著胸口喘息好一會兒,才咬牙切齒道:
「你到底想怎麼樣!為什麼要調查這些事情,警察已經結案了,我也相信了意外身亡的結果。你為什麼還要勾起,我一生最不願回憶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