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過最殘酷的事情,就是逼迫大家殺死六名隱藏者,但那也是隱藏者找麻煩在先。
如果隱藏者一直隱匿不出,易昊也沒線索找到他們,悲劇也自然不會發生。
如果沒有替死傍身,易昊就會制定更安全的計劃,從而保證大家更好生存。
林惜靈為拿炸藥大開殺戒,張墨為求自保差點燒掉宿舍樓,死亡人數都不計其數。
仔細算一算,掙扎求生的七個人中,除了江千月還就易昊的手最乾淨。當大家都以為,他刀子嘴豆腐心,只是做樣子嚇人時,易昊再一次華麗麗打臉。
「分崩離析也比全滅強。」
易昊根本不看眾人,臉色掛著燦爛微笑,在和男鬼閒聊的同時,手中卡牌飛射而出。
卡牌在控物能力的牽引下,划著優美且慵懶的弧線,切斷了吊起男鬼的絲線。男鬼猛然下墜,他卻沒用浮空能力,而是直挺挺摔進殘肢裡。
「桀桀桀桀,準備放棄了嗎?就算如此,我也會輕易放過你!」男鬼享受著殘肢和鮮血的溫度,神色卻極為惡毒的說道。
「額,隨著這樣很殘忍,但我還是想說,非常感謝你的配合。」
說罷,易昊踏前一步,鬼氣瞬間激盪而出,沿著他的雙腳灌注向地面法陣。
獻祭法陣驟然而亮,符文法線宛如閃電般,蜿蜒盤旋被迅速點亮。就在剎那之間,法陣綻放出如血紅光,化為直徑十米的光柱沖天而起。
殘肢斷體、哀嚎人群、以及錯愕的男鬼,都瞬間被籠罩進了光柱之中。
其他人連不適都暫時忘記,呆呆傻傻看著那弘大場景,一時都陷入絕對震撼之中。
光柱內的景象萬千,那充滿殘酷的神聖感,以及將蓮花染黑的儀式感,不斷衝擊著所有人的神經。
林惜靈美眸不再靈動,她痴痴傻傻望著光柱,似乎在嚮往未知的一切,看到了世界上所有秘密。
張墨面帶興奮和瘋狂,似乎找到了最重要的標本。只是那種瘋狂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他瘋狂表情漸漸褪去,淡漠、理智漸漸爬上臉頰,但他狹長而冰冷的雙目中,卻燃燒著熊熊的狂熱!
張墨推了推金絲眼鏡,邊凝視恢弘耀目的光柱,邊淡然問道:「這就是黑暗世界的大門?」
「是啊,新世界的大門,理智小哥終於醒了呢。」易昊雙手插兜,頭也不回的輕佻說道。
「男鬼、隱鬼、師生、惡魔,他們的想法、思維方式、行動策略,都被你一絲不差的算計到了。
原本的生死危局,在你天衣無縫的佈局下,變得閒庭信步遊刃有餘。男鬼到現在還在驚愕,他什麼時候配合的你,又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之前我只對你佩服,現在我卻感到無比恐怖。人類真能算計到這種程度嗎?或者說,你真是人類嗎?」
張墨邁動步伐向前,似乎他早就算好了,他與易昊之間的距離。
步幅不長不短,每一步都精準無比,最後一步落下剛好站在易昊身後,話也在他站定後剛好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