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青色絲線徹底垂落,天空再次迴歸黑暗懷抱,教室內血紅光芒也逐漸收斂凝聚。
就在所有人驚異時,全校所有教室內,同時出現了一隻,身穿血紅連衣裙,雙眼被挖去的恐怖女鬼。
所有人驚恐欲絕,爆發出驚恐慘叫,齊齊向教室的最後面躲去。女鬼站在講臺上,將慘白手指湊在猩紅唇邊,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被驚叫和嘈雜充斥的校園,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幼崽般,頓時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女鬼慘白手指在眼窩內沾了沾,轉身在黑板上筆走龍蛇,詭異怪誕的字跡一一浮現。
「恐怖任務:在班級選出三個人,用盡一切辦法將其折磨致死。凡是參與者就會獲得救贖,創意最佳的那位將獲得生存的權利。」
所有人頓時陷入呆滯,被規則遮蔽的記憶瞬間迴歸,隱鬼也添枝加葉製造殘酷幻覺,這一刻恐怖灑落在校園每個角落。
惡念與殘忍,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東西,也是根植於基因裡的烙印。除了人類,沒有那個種族,會殘忍的對待同類,更沒有那個種族,會有人類這麼花樣百出。
在密閉且沒有管制時,惡念會不可抑制的甦醒,吞噬人類的良知和淳樸。
在1974年的時候,有一位藝術家為體會人性,在桌子上準備了七十二個物品,其中包括剪刀、灌腸器、手槍等有殺傷性的武器。
她許諾觀眾,可以任意去使用這些物品,而且不用承擔任何責任,然後就用藥物麻醉自己,使自己不能動彈。
開始的時候,人們只是在她身上簡單的畫畫,看到她不能反抗之後,人們開始變的更加大膽。
有人用剪刀把她的衣服剪掉,有人用刀子在她身上劃,還有人把玫瑰花的刺刺進她的身體。
有一個觀眾甚至把手槍對準了她的嘴巴,好在旁人及時把手槍給奪了下來。
此時她充滿了恐懼,但是身體卻不能動。
六個小時過後,她的身體終於慢慢的恢復了知覺,她含著眼淚走向觀眾,觀眾一下像做了壞事一樣紛紛逃離。
在優良的社會法制管制下,那位藝術家僅僅給了一個藉口,就將人性中的醜惡誘發。
現在,在隱鬼精心營造的土壤中,在恐怖支配和死亡脅迫下,人性醜惡以爆炸的方式增長。
起初只是被迫,但在詭異氣氛下,被動變成了主動,最後成為享受。
「怪不得血腥大巴時,地獄神教要用‘恐怖任務’的字樣嚇人。凡是經歷過一次恐怖任務,哪怕明知道是假的,心中也忍不住顫慄啊。」
易昊站在一棵樹上,望著教室的罪孽喃喃自語。
突逢鉅變,易昊就到臨近的一間教室外觀察。他明知這是隱鬼的花招,但卻無力阻止即將發生的殘酷。
這就是隱鬼製造鬼的辦法,簡單直接粗暴卻無懈可擊。全校單單小教室就有一千多間,再加上幾萬人的驚恐和怨念,每間教室至少能造出一隻鬼。
如果有一千隻鬼圍攻,哪怕只有四鬼的程度,也足以將易昊一人抹殺。這是必死之局,隱藏起的隱鬼,製造的無解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