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月輕攏耳邊秀髮,揚起了如天鵝般的脖頸,又露出迷人微笑道:「那女僕長閣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呢?」
「女僕長?」詩雨竹公式化的臉上,終於露出些許莫名和詫異,似乎這個形容詞讓她摸不著頭腦。
「雖然不知你和惡魔籤的什麼契約,但你那句‘誓死留在易昊身邊’,我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大家同屋兩個月,雖算不上情同姐妹,但關係卻能算得上閨蜜。我一直都不敢問你的遭遇,但此刻我還是想提醒你,易昊不是一個好選擇。」
生路茫茫,曾經的閨蜜二人,在鬼氣森森的校園內,再次敞開心扉暢談。江千月是大家族千金,與人交流是基本素養,用玩笑開啟話題也不顯尷尬。
「呵呵,惡魔在關注易昊,我能引起惡魔注意,或許也有易昊的因素在。我的經歷你應該猜得到,我沒想過和他發生什麼,也沒資格和他發生什麼。
女僕長的提議很不錯,我不介意你做女主人,也不介意為你梳妝疊被,但千萬別被人捷足先登了。」
詩雨竹再次掛上了,公式化的溫婉微笑,就如普通少女般,調侃著身邊的閨蜜。江千月羞惱嬌嗔,嬉鬧著去撓詩雨竹的癢癢肉。
在明知必死的情況下,眾人心情都徹底放鬆了下來,似乎這一刻他們已無所畏懼。
「好了,好了,說正事。」詩雨竹急忙制止江千月嬉鬧,表情凝重道:「避無可避,就衝進教室裡分攤風險,你做好準備了嗎?」
江千月臉色也肅穆起來,她凝視哀嚎不斷的教學樓,「沒做好也要硬撐啊,經歷磨難方知父親不易,我好想撲進他懷裡哭。」
「那就祈禱易昊推理正確,能為我們贏來生機吧。」
詩雨竹梳起長髮,紮成利落馬尾在腦後,又溫婉說道:「不管有沒有準備好,狩獵就要開始了。人性的醜惡比任務還殘酷,因為它總會悄然降臨,不給我們任何準備。」
江千月美眸凝視半空,匯聚惡念的巨大黑色雲團,就像是培育怪物的子宮。它裂開一道猩紅巨口,就像是天空被撕裂出一塊傷疤,釋放著無窮盡的惡念與殘忍。
一聲聲淒厲慘叫回蕩,一隻只血衣女鬼爬出裂口,伴隨著無數黑色粘液,墜落在了地面上。
在極度壓抑的氣氛下,戰鬥在預料之中爆發了。十幾只女鬼在地面爬起,分成了四隊向著四個方向飛奔。
江千月也束起長髮,語氣輕鬆道:「至少還有個好訊息,如此多數量的女鬼,應該沒有二次元捕捉能力。」
時間和命運極度殘忍,卻又極度公平。他們按著固定頻率前進,不管你有沒有準備好,他們都會不期而至。
有時準備好了,他們卻遲遲不來,有時祈禱再給點時間,他們卻隨後就到。他們就像最縝密的時鐘,不會早也不會晚,不滿足的只有人心。
眾人各自準備,易昊也已趕到了五樓。在外面開漆黑一片,但內部卻燈火通明,黑暗只是特殊玻璃造成的假象。
明亮的高強度玻璃門外,兩名荷槍實彈的軍人,正在盡職盡責的守護路口。他們看到易昊急衝而來,急忙舉槍喝止道:「止步!管制區域禁止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