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還是個悲情英雄啊。」易昊好整以暇的調侃,似乎並未感受那悲憤與怨毒,只看到了可悲與可笑。
那怪物怨毒的瞪著易昊,而易昊卻上下打量著他,雙手插兜道:「用大義就能掩蓋,捨棄親情殘殺親人的罪孽嗎?
鬼就是這樣蠱惑你的吧,不斷激發你的痛苦和仇恨,從而誘使你走向瘋狂與毀滅。如果親人都沒有了,保護世界又有何意義?
我從不宣揚自私論,當然也不贊同犧牲論。
自私和親情是人類本能,如果一個人為大義自我犧牲,那還可以用情操高尚解釋,但犧牲親人和親情完成大義,那就是滅絕人性了,那種偉大理想不要也罷。
你連人性的都沒有,又有什麼資格談拯救蒼生呢。
馮教授,瀕臨死亡的你,還悟不透嗎?」
易昊的話語誠摯而感人,這是他的肺腑之言。易昊雖然不屑韓風那種人,但卻對那種人充滿尊敬。
馮教授無疑是那種人,哪怕被鬼影響吞噬,依然還在堅持理想。只是他意志不夠堅定,亦或是他身上的悲劇太多了,使他思維產生了偏激。
善良人和瘋子相距並不遠,只是差了幾個悲慘遭遇的距離。悲慘遭遇或許會使人堅強,但也會使人陷入瘋狂。
隱鬼仰天怒吼,惡性增殖的血肉不斷消散,化作黑氣向天空飄去。隨著鬼不斷消散,馮教授臉上的猙獰退去,血紅雙目也被清明取代。
光影不斷變換,使他身形逐漸顯露,似乎又回到三十幾歲的樣子。
一副影像再次出現,馮教授駐足觀望,好似變成影像點綴,又似變成了看客。
影像濃縮了他的一生,戀愛、結婚、生子、研究,前半生幸福美滿,他獲得了應有的一切。
只是幸福遭到天妒,噩夢悄然而至。妻子抑鬱、自殘、自殺,讓他陷入了崩潰邊緣。
他本想用工作麻痺自己,但時常出現的妻子鬼魂,又不斷折磨他的神經。身為科學家的他,不斷研究鬼魂出現的原因,也向高僧法師求助。
在一個雨夜,他遇到了一個神秘人,更大的災難也因此開始了。二人只是在街口偶遇,神秘人行色匆匆似有急事,公文包掉落而不自知。
或許是雨聲太大,亦或是刻意為之,馮教授撿起公文包呼喊,那人卻急匆匆消失在大雨中。
隨後便是,好奇、翻看、驚奇、不解、欣喜莫名。公文包裡的檔案和硬碟裡,有著大量關於鬼的研究,還標註著一個研究所的位置。
一年之後,馮教授的好奇心無法在抑制,將孩子託付給親戚後,最終決定探查真相。
這一探查就是十年,他接觸到了研究所,又被帶到一個未知研究院。他預感到了鬼的強大,同時也覺察到了人類的未來。
如果人類壽命能延長,如果靈魂能脫離肉體存在,那科技絕對會爆炸式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