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昊前言不搭後語,怎麼聽都覺得不像沒有問題。越是精神不正常,腦子不太靈光的傢伙,就越不認為自己有問題,精神病尤甚。
熒自然知道這道理,她也不想與精神病廢話,所以直接了當的打斷道:「我對你的精神狀態不感興趣,你對我的冒犯必須有交代!
大不了同歸於盡,能走到我這個位置,沒有那個鬼紋師怕死,也沒有那個鬼紋師會畏縮。」
易昊眉毛微微一跳,嘴角便勾起陽光般微笑。他的思維何等敏銳,與熒溝通就是為了探底。他如此羞辱挑釁,熒竟然沒有滅殺他,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尤其是第一次偷襲時,明明可以一擊致命,但卻瞄準的是車尾,就說明熒不想殺他,亦或是熒不能殺他。
再結合他剛才的挑釁與蔑視,熒哪怕已到盛怒邊緣,卻依然強行忍耐,就能說明更多問題。
要麼熒主管華夏區,西區絕對不能亂,她不敢賭易昊的瘋狂;要麼熒十分在意生死,她不敢那自己的命亂來;要麼熒被派遣來的目的,就是要保證易昊的生命安全。
雖然這種推理很荒謬,但集合各大組織一年多的動向,反而可能性最大。夢姐有意無意透露的資訊,也能為這個推理提供佐證。
上次清道夫活動範圍太大,以致所有勢力都想摸清楚,醫大恐怖任務到底發生了什麼,而易昊就是最佳的契機與人選。
只是千分之秒的時間,易昊腦海裡就閃過以上想法,並構思好了驗證方法。沒有驗證的推理,都是臆想與空中樓閣,沒有任何意義與價值。
「額,原來鬼紋師還分輩分啊。您年紀輕輕,我要是說:‘大媽,你騎摩托的姿勢很騷氣,一定不會在意剛才言語上的冒犯’,你肯定會很介意並殺了我。」
易昊顛三倒四的話語,差點又把熒的怒火引爆。觀察到熒依舊強壓怒火,易昊又病態微笑道:
「如果讓我低三下四,向一個不知實力深淺的傢伙道歉,我也會很介意很困惑。我掌握著你的生死,你也掌握著我的生死,我們陷入僵局了呢。」
這番話十分又水平,既保證了易昊氣勢不輸與人,還給了熒一個臺階下。既然易昊不知道深淺,熒就能很輕鬆的接話,讓易昊知道什麼叫深淺。
熒也心頭一喜,敏銳覺察到了轉機,可她還沒開口,易昊就又說道:「既然是僵局,那我們要麼比耐心,要麼就比果斷。
反正我沒什麼耐心,要不我們就比果斷吧。看是你先殺死我,還是我先毀滅西區。反正我們早晚都要死,死的有趣一點也不錯,哈哈哈哈……」
「該死的,這就是一個瘋子,不折不扣的瘋子,極為惹人厭的瘋子!如果不是命令在身,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讓他在闇火下一點點燒死!」
熒面容扭曲猙獰,並在心裡憤怒大吼。她剛組織好語言,就差點被易昊嗆死,任誰心情都好不了,更何況她是熒,絕大多數鬼紋師都要敬畏的熒。
熒的臉色數變,憤怒的要死卻還要壓制,使她表情看起來格外彆扭。易昊卻好整以暇的欣賞,車廂內二女都無奈扶額搖頭,這一刻她們心中沒有了敬畏,只剩下苦笑與可憐。
好端端一個女煞神,被易昊弄得像個神經病。在她們看來,任何與易昊為敵的人,下場都會極為悽慘。
不管對方實力多強,就算易昊沒能力戰勝,也會讓其十分難受。哪怕是恐怖任務的鬼,易昊都敢算計坑殺獻祭,還把魔王搞得沒脾氣,更何況是鬼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