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詩雨竹面不改色,將血肉融入進軀體內後,易昊又翹起第二根手指道:「惡魔血肉的危害,你沒講述清楚。
我不問你當時的動機,但現在你要給我一個,讓鬼胎和你的血肉相對制衡的辦法。我家的女僕長,既可愛又會做飯,我有生之年不想看她魔化。」
說這話時,易昊的眼睛異常銳利,似乎這次並不是交易,而是迪爾必須給出的交代。
或許迪爾能輕鬆碾死易昊,但易昊就是百無禁忌的性格,哪怕是神在面前,為了夥伴也要掰一掰手腕。
迪爾感受了壓迫,卻沒有將其當回事兒。他喜歡感情用事的易昊,而不是冰冷思考的易昊。前者能帶給大巨大利益,而後者卻會讓他損失慘重。
「惡魔都是自私的混蛋,沒有那個人和惡魔交易後,還能獲得善終和幸福。她的靈魂非常美味,肉體與魔王之瞳契合度也很高,我自然不會放過她。
她的靈魂有大用處,軀體全部惡魔化後,自然也是非常強勁的屬下。我很期待她的成熟,但作為合作愉快的老夥計,你開口我自然要給面子。
將鬼紋墨玉埋進右臂中,用血肉滋養那顆珠子,再獲得鬼氣都會匯聚向那兒。在珠子消耗完之前,右臂的真正鬼紋應該會有四到五條。
這樣就形成了制衡,她能在你身邊多留一段時間。有一點你要清楚,我徹底切斷了與惡魔之瞳的聯絡,所以無法控制惡魔之瞳的增殖。
她到底能活多久,都取決於她的意志,以及無數不可控的意外。」
迪爾不但解釋清楚了原因,還告知了解決問題的辦法。只是一切都不會改變,詩雨竹終究還是會死,只是死亡到來的時間被推遲了。
不光是詩雨竹,所有鬼紋師都會死,而且沒有一個會獲得善終,這就是鬼紋師的宿命。
就像迪爾所說的那樣,‘沒有那個人和惡魔交易後,還能獲得幸福和善終’,更何況他們體內孕育的,是比惡魔還恐怖的鬼!
「謝謝,突然覺得,我們或許能做朋友呢。」
易昊露出誠摯笑容,迪爾卻不屑輕嗤道:「嘁,我討厭聽到謝謝。每當這個詞出現,就代表有人在我這兒拿走了好處,卻不準備付出代價。」
易昊無奈的聳肩攤手,顯然是很無恥的承認了,迪爾不爽的翻著白眼,使木偶看起來很靈動。
「三、就是這貨的問題。他不能一直留在我身邊,但我卻非常喜歡他,所以我希望能通過獻祭法陣,在我需要的時候召喚他。」
這就是易昊的打算,在執行恐怖任務時,他就通過獻祭之門,把格雷召喚過來。任務結束時,在通過獻祭法陣把他送回去。
這樣既避免了清道夫找上門,還獲得一個擅長逃跑的坐騎。
當易昊指向格雷時,眾人才將視線匯聚到,絲毫沒有存在感的格雷身上。迪爾斜瞥了一眼,格雷身體立馬抖如篩糠,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啊,除了逃跑很溜,沒有其他的優點吧。」
迪爾一句話揭了格雷的老底,易昊卻無所謂的聳聳肩,「我就覺得他很不錯啊,慧眼識珠嘛。」
「隨便你了,只要有祭品,他隨時聽你召喚。不過,他要是叛變投敵,可別指望我幫你。」
迪爾冷冷丟下這句話,又悵然的點了根菸,才騎著小車吱嘎吱嘎,緩緩向著黑洞洞的獻祭之門駛去。那背影充滿蕭瑟與視死如歸,讓易昊看的不由幸災樂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