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天繁星下,在那孤嶺之上,韓風低頭皺眉踱步。熒依靠在一塊巨石旁,悠然吸著煙四處張望。
此時此刻,韓風對易昊忌憚到極致,而熒卻對易昊的興趣,提升到了極致。憑空失蹤也就算了,竟然還把韓風愁的直嘬牙花子,足以可見那混蛋的氣人之處。
最終,在熒掐掉第七根菸後,韓風猛然停住腳步,抬頭問道:「有沒有可能憑空消失?」
聽到這個可笑的問題,熒不由翻了白眼,甚至認為韓風腦子燒壞了。
「鬼紋師雖然佔了個鬼字,但本質上依舊是人。有某些特殊能力,或許有異於常人肢體,但本質上我們依舊是人。
不管是憑空消失,還是空間轉移都無法做到,甚至我們連隱身都做不到,只是靠能力隱藏身形。」
得到熒的很定回答,韓風神色也恢復了平靜,淡然說道:「排除了最不可能的干擾,接下來就是最真實的推理了。
這次事件的時間軸是,早上易昊來到動物園,觀察環境散播謠言清場,下午破壞獸欄佈置戰場。
他表面上是抓祭品,但本質卻是針對使徒和主教。從今晚的情況也能看出,使徒十分在意祭品是否被帶走,也可以認為使徒很在意,地獄之門是否被摧毀。
換句話說,他的真正目的不是我們,也不是可有可無的祭品,而是使徒和主教。
我們的行動也好,使徒的安排也好,主教的行為也罷,都在他的算計之中。不管是釋放動物,還是任由平民進入園子,都是為了開啟殺戮模式。
他的武力值太弱了,只有我們自相殘殺起來,他才有機會渾水摸魚。在我們和主教兩敗俱傷時,再想辦法把你轉移掉,他就能從容不迫的帶著二人離開。」
韓風解釋的很清楚,熒腦中也理順了時間軸,只是理順是理順了,但疑惑也更多了。
「他就是想這麼做的啊,不都被你一一破解了嗎?」熒詫異問道。
韓風卻搖搖頭,繼續發內心道:「當時我就說過,易昊如果願的話,他有一萬種辦法挑動相互廝殺。起初他也是這麼做的,但後來卻聽之任之了,似乎並不在意我們是否火拼。
再結合他敢直面兩大主教,還能在毫無爭鬥的情況,將兩個人悄無聲息帶走。綜合諸多條件,你能想到的理由是什麼!」
熒美眸驟然一寧,韓風也目光灼灼與之對視,二人同時沉聲說道:「他有恃無恐,可以輕鬆壓制二人。」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是什麼讓他有恃無恐,又是什麼讓他起初想製造混亂,最後卻放棄了這種打算。在這一天中,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讓他改變計劃!
你原本是任務中的最強戰力,易昊不可能無視你的存在,但現在他卻這麼做了。再結合昨晚出現的大將級惡魔,你有完整思路了嗎?」
韓風僅僅藉助那一絲絲的異常,就獲得了最基本的推理結果,也是最接近真相的事實,這不得不說韓風很妖孽。
「那女惡魔和易昊有關係,你有多大的把握!」熒表情極其凝重,她終於徹底重視起了易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