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審視了幾具屍體,金銳站起身目光灼灼道:「他殺死了人販子,為什麼還要殺死這些孩子!他究竟是什麼目的!」
「應該是殘酷的善良吧。那些孩子心理受重創,肢體也殘缺不全,又長時間營養不良,活下去也只是增加痛苦。
從他們身上沾染的鬼氣看,應該是藝術家激發了,他們所剩不多生命力,並暫時給予了他們使用鬼氣的能力。
要說目的的話,應該是讓孩子們在死前,痛痛快快報仇吧。」
金銳愕然半晌,才深吸口氣,問道:「你很瞭解他啊。」
「我追了他近兩年,除了沒見過他的樣子,估計比他媽都瞭解他。」迷霧悻悻然吐槽,金銳卻冷酷的問道:「你是抓不住他,還是不願逮捕他!」
迷霧吸菸的手微微一滯,隨後又釋然微笑道:「每當有人販子被殺,那個區域就會發生連環殺人案,你有機會立功喲。」
「什麼意思?」金銳目光灼灼,迷霧開玩笑般的調侃,讓她十分不悅。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迷霧歪過頭,有氣無力的懶散說道:「人販子不可能單獨存在,一定有一根利益鏈條。黑暗勢力的存在,更把這跟鏈條延伸的極遠。」
金銳的眉頭一皺,顯然沒有理解,人販子和黑暗勢力的關係。他們一個是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另一個是躲在黑暗中的巨獸,根本八竿子都打不著,又怎麼可能有關聯。
「那些都是毒瘤,我有很多次能逮捕他,可為了能除去更多毒瘤,我一直都心存幻想。希望能一箭雙鵰,既清除毒瘤又能逮捕他。
只是那個傢伙很狡猾,似乎也知曉我的用意,所以每次他都逃的很從容。或許他不屑於和我周旋,或許他沒把我當對手,直覺告訴我,他很強。」
迷霧站起身,將菸蒂遠遠彈飛,神情中有說不出的落寞。他是警察也是鬼紋師,更是隱秘部門九組成員。正是因為這麼多身份,他才不能隨心所欲。
他調查了青年近兩年,對他做的事情佩服無比,但出於職業操守卻不能不逮捕他。或許高層也等的不耐煩了,所以才派意志最堅定的金銳協助他。
「殺人就是殺人,與他殺的是誰無關。國家有法律和制度,除了法律,沒有人能決定他人生死!」
金銳的語氣很堅決,迷霧無奈苦笑,活的越久就越能看清黑暗。法律至高無上,但終究只是死物,也管制不了貪婪者的心。
「你一路走來,有沒有易昊的訊息。」
金銳收拾心情想平靜詢問,但那刻骨銘心的恨,讓她的語氣卻異常冰冷。似乎易昊就是禁忌,只要提到他金銳就難以自控。
「墓鴉啊,那傢伙就像憑空消失,完全沒有任何訊息。每個出外勤的九組成員,第一優先順序的命令,就是找到他就地格殺。」
迷霧語帶蕭瑟的沉吟,似乎在惋惜韓風的犧牲,又似在可憐金銳的處境。
「放棄吧,韓風都鬥不過他,你追下去也沒意義。我們都痛惜韓風的離開,但黑暗世界就是如此,總會有人毫無徵兆的死去。」
迷霧有氣無力的安慰,金銳也根本聽不進去。畫家告訴她,韓風被易昊折磨致死,死亡的過程十分悽慘。要不是鷹隼拼死帶會情報,沒人會知道易昊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