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有才好歹是個人物,突兀出現的年輕人,和瞬間變臉的女孩,都預示著他落入了圈套。
他緩緩退到床邊,看似要用床單遮羞,其實是想觸碰衣服上的警報器,召喚在隔壁的保鏢。
「你不用麻煩了,隔壁的十個保安,我已幫你安頓好了。你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叫過來。」
青年靠在柔軟的沙發上,將腳舒服的翹在茶几上,根本不等梁有才回話,就氣的打了個帥響指。
套間的門被開啟,一個裸體男人跪在地上,用雙手和膝蓋爬行著,緩緩爬進了金碧輝煌的套房。
他的嘴巴被縫合,眼皮被撐開縫合在了臉上,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梁有才驚恐的後退,但恐懼才剛剛開始。
那男人屁股後面,竟然還有一顆頭顱,那人眼睛和第一個男人一樣,但嘴巴似乎和第一個男人的肛門縫合了。
隨著爬行距離不斷增加,一連串的人都爬了進來。他們尾首相連,彷彿是由人體拼接成的蜈蚣。
「該死的,到底誰才噁心,你弄得這是什麼玩意兒!」女孩嫌棄的撇嘴皺眉,梁有才卻知道他危險了。
他能囚禁那麼多小孩,自然和黑暗勢力有接觸,也知道那些人恐怖與詭異。眼前這些保鏢,就是最好的證據,也是他恐懼的源泉。
「你、你們是什麼人,我是普羅米修斯實驗室的成員。如果有地盤或利益問題,可以進行協商與談判。
二位既然是黑暗世界的人,就應該聽說過這個實驗室,不要為自己招惹無法對付的敵人。」
梁有才色厲內荏,搬出一個黑暗勢力壓陣。雖然他只是外圍成員,但普羅米修斯實驗室的名頭,在黑暗世界的很好用。
有好幾次必死危機,他都是扯普羅米修斯實驗室的大旗,才有驚無險度過危機。
「唉?這確實是個問題,九組稱我為藝術家。不過,他們取名的水平還真不敢恭維,我更喜歡被人稱為豺狼醫生。
他們只看到了我的藝術造詣,卻沒看到我精湛的外科手術技藝。不過,你很快就能體會到,那種極為美妙的感覺了。」
病態青年只關心第一個問題,至於普羅米修斯實驗室,他壓根就沒有在意過。
青年伸出帶著潔白手套食指,將壓得極低的帽簷頂起,露出一張病態微笑的臉,和一雙隱藏在金絲眼鏡後的冷酷雙眼。
怪異青年就是張墨,自從分開後就一路殺戮的張墨,讓天朝九組焦頭爛額的藝術家。
看到那雙冰冷眼睛,梁有才頓時如墜冰窟,連說話的勇氣都消失了。張墨卻沒再管他,轉而看向女孩道:「你是怎麼找到的我,我不記得和你們有聯絡。」
女孩妖嬈的坐在床邊,烈焰紅唇輕啟,一根香菸被點燃後,她才慢吞吞道:「一路血腥味飄蕩,想找不到都難。噥,別說姐不照顧你。」
女孩將手中白色煙盒拋了過去,張墨熟練的取出一根帶上,就大大方方的把那一盒塞進了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