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摧殘了,我也要緩一緩。」江千月揉著太陽穴,也隨意的躺下休息了。
詩雨竹茫然無措,張墨悄悄豎起大拇指,似乎在稱讚她乾的不錯。風晴雪拍了拍身邊的集裝箱,淡然道:「睡吧,明早我們一起準備早餐。」
「好吧,本以為很無聊,沒想到好蠻好玩的。」詩雨竹也躺了下來,想風晴雪分享愉悅心情,可林惜靈和江千月身體都顫抖了一下,似乎他們並不覺得好玩。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是千古佳句。夜已深,眾人都進入夢鄉,風晴雪卻望著海上明月,想著遠在天涯海角的易昊,此時此刻正在做什麼。
他已了無音信三個月,如果不是這次情況緊急,他或許還會失蹤更長時間。大家都理解他有情殤要療,大家都知道他生命無憂,但每個人都難免會擔心。
這和易昊實力無關,而是親人朋友間本能的擔心。擔心他所在的那片天,是否天氣驟變暴雨連連;擔心他所在的環境,是否有可口的佳餚和秀麗風景;擔心他長時間旅行,是否會感到孤單和寂寞。
別人是否有這種擔心,風晴雪不是清楚,但她擔心的那些還多。只是她不會表達,也不知該如何說出口,她只會默默守護。
有時愛是一下子的事,但有時愛又是一輩子的事。相比於易昊和白雪,風晴雪自認為是幸福的。他們的愛情一下子沒了,而她的愛情卻一直都在。
她不需要獲得太多,只要能知道易昊還活著就夠了。她氣質縹緲似仙女,容顏清澈不似凡塵人,但卻不能掩蓋她來自山村的事實。
自卑有時很可怕,可怕到讓一位仙女,自認為低人一等。可怕到讓一位優秀的姑娘,不敢向心儀的人吐露心聲。可怕到明明很愛,卻只敢遠遠駐足觀望。
大家都知道風晴雪的困境,但卻沒人可以幫助她,有些事別人幫不了。
易昊的情商雖然不是負數,但比負數也強不了多少。如果不是白雪一根筋,死乞白賴就是死追不放,估計也就這麼錯過了。
風晴雪沒有那種勇氣,而此刻的易昊又沉浸在回憶中,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的話,他們或許要一輩子錯下去。
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每個人都有處世的方式,所以很多事就算看得透,也無法替別人做決定。不是強扭的瓜不甜,而是還未水到渠成。
星月轉換,黑夜逐漸散去,一抹朝陽跳上了海平線。眾人陸陸續續轉醒,就嗅到讓人口水直流的美味。
「大廚,收下我的膝蓋吧。」林惜靈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保住詩雨竹大腿,不知是在緬懷昨晚,還是感慨早餐美味。
「不用這麼客氣,吃完飯還玩嗎?」詩雨竹邊在簡易爐灶上炒菜,邊滿是期待的問道。
「咳咳咳,不能老顧著玩,大家不能荒廢訓練。」林惜靈大囧,但她也是鬼腦子,轉移話題還是蠻輕鬆。
就在此時,張墨也醒了過來,看著滿地美味,不爽的吐槽道:「大姐,您這是什麼情況。用青花瓷的魚缸盛飯,用大號香爐盛湯也就算了,可是為什麼沒有筷子?」
「食材集裝箱裡有,淡水可以找水手借,但人家的餐具有數,我們總不好拿人家的,所以就就地取材了。」
詩雨竹邊解釋著,似乎覺察到爐灶火不夠了,就隨手抓過一本書丟了進去,而她的腳邊還放著一摞,嶄新的還沒開封的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