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學長騙了!?
※※※?
門外面很安靜。?
五色雞頭打到哪邊去了啊??
「漾~」說鬼鬼到,我立刻轉頭果然看見某大獲全勝的人站在走廊另外一邊很瀟灑的撥頭髮,「我把他們丟回去他們包廂裡面了,放心,裡面好像有你朋友所以我有手下留情沒死人。」?
問題並不在這邊好嗎老大......?
「我要去廁所,你先進去吧。」說真的我有點擔心被五色雞頭整理過的那些人,想先繞過去看看有沒有怎樣。?
「好!」五色雞頭挽起袖子走回包廂,然後傳來很洪亮的聲音,「我的主題曲嘞!還給我!」?
我把門關起來,杜絕了吵雜的聲音。?
因為包廂都有做隔音,離門遠一點之後走廊就突然變得很安靜,偶爾經過別的包廂還有那種吵雜聲響傳出來,再來就是服務生四處叩門送東西的聲音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覺得走廊變得很冷,涼颼颼的跟剛開始一腳踏入大廳時候有一樣的感覺。這個讓我想起來學長說過、這邊很多東西在進出。?
雞皮疙瘩突然從我手臂上冒出來。?
南無阿彌陀佛大詞大悲觀音菩薩還是xx上帝百萬眾神,剛剛我是胡亂想的,我啥都不想看見我全部都不想看見,就算有什麼出入很多的東西也不要來找我啊......?
大概是禱告成功了,我很順利的就走回剛剛何政他們開的包廂,因為怕一開門被他們遷移怒氣海扁,所以我很小心、很小心的偷偷開啟了一條縫往裡面看。?
裡面的人沒有我想象中全都趴倒,反而像是活屍一樣全部站得直挺挺的,而且目光呆滯直視眼前,完全不知道他們在看什麼東西。?
我想五色雞頭應該不會惡毒到用強力膠把他們固定位置,就是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惡整他們。?
「不好意思,我要進去囉?」我推開門,他們還是沒有什麼反應,繼續呆呆的裝屍體站在原地,連眼珠都不轉一下。?
繞到站離我最近的何政面前,我小心的在他眼前揮了揮手,「你們還醒著嗎?」?
沒人響應,看來應該是全部張著眼睛睡著。?
就再我想拍拍他的臉把他弄醒時候,一道白霧畫過我的手,那個神出鬼沒的鬼娃突然就擋在我面前。?
『褚冥漾,這些人上面被下了咒語,一小時之內都會維持這樣,若是觸碰者也會變得跟他們一樣,吾家建議您最好不要動他們。』鬼娃用一種很沉重的語氣這樣告訴我,然後我立刻不用半秒就把手給縮回來。?
「他們被下什麼咒語?」是關我以前的同學生死,我還是問清楚一點的好。?
鬼娃沉默的轉過頭,然後眯著眼睛看了半晌之後才轉回來,『這是羅耶伊亞家的禁屍咒文,專門用來對付暗殺目標四周的人。遭此咒文降下的人看不見也聽不見、同時也感覺不到時間流逝與四周變化,等他們清醒之後也不過以為自己才過了眨眼一秒的時間。』?
「耶?這麼好用?」我覺得是很不錯的咒文,例如以後有課不想上的時候可以用在老師身上之類的,多美妙。?
『使用此咒文有很多限制,且被施咒之人大半都是無力反抗的人類有效,例如稍微有些力量的人就完全行不通了。』鬼娃一語打破我的奢望,『此咒文非常容易學,但是使用方式有限,已經有很多暗殺者不使用此咒了;通常他們覺得直接讓對手斃命會快速些。』?
我想也是。?
『這個咒文目前已經得到許可被列入詛咒的基本教材當中,褚冥漾若是有興趣可以自己試看看。』?
「啊?」試看看?什麼跟什麼,「你要我試什麼東西?」?
『禁屍咒文。』鬼娃很理所當然的就地開班授課起來,『這是風與水組合而成的逆向咒文,寫法非常的簡單,請將您的手掌伸出來。』他伸出手......拖著長長布料的手在我面前。?
「?」我很乖的把手放上去。?
兩秒之後,我後悔了。?
「喂----!」?
鬼娃不知道從哪邊生出來一隻紅色的奇異筆抓著我的手掌就直接在掌心上給我亂塗鴉!?
『不要亂叫,這是禁屍咒文的基本畫法。』塗鴉告一段落之後,鬼娃把手還給我,上面多了一個圈,裡面還有一個字樣的圖案。?
「等等,我把他抄起來。」我四下找了張紙先把圖案抄畫好收到口袋裡面,「這個要怎麼用?」不是光畫在手上就可以了吧??
『人的額心中央有一個靈穴,往額頭中間拍下去就可以了,也不用唸咒文什麼,因為這個咒印本身就帶著詛咒之力。』?
「這麼簡單?」我看了一下鬼娃,很想當場實驗看看。?
『說過了,這個對吾家無用。』鬼娃很快看穿我的野心,哼了兩聲,『只對那種沒防備的人類有用。』?
「喔。」也就是說我要找就找有仇的人試看看就是了。?
『那就這樣了,切記千萬不要去碰被詛咒下印的人,因為會連環影響,吾家先告退了。』眨眼之後,鬼娃又突然消失了,真的是來無影去無蹤。?
我看著手上大紅色的印子,開始有點煩惱了。?
「這個要怎麼洗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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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被塗鴉的手掌我重新站在走廊上。?
不知道為什麼,走廊好像比剛剛還要冷,有點像是站在冷凍庫前面吹冰風那種感覺。沒可能店家走廊安裝十幾個冷氣狂吹拚命吹死命吹吧?而且我還一直起雞皮疙瘩,感覺好像不是有什麼好事情會發生。?
我看先去廁所把手給洗乾淨好了,不然等等誤拍自己還是別人就很麻煩了。?
轉了幾圈之後,我按照走廊上的標示圖走到最後面的公用男廁。說真的,頗大,而且裡面還用了底壁全鏡面的設計,整個廁所有被加大加長的視覺錯覺,大概七八小便斗一拉長像是十幾個,看起來還蠻壯觀的。?
廁所的燈是昏黃色的,有擺一些裝飾品,看起來很高階。?
奇怪,剛剛學長不是也說要來廁所,怎麼在路上沒有看見?還是因為我在那邊待太久了,所以他老早就回去包廂了??
四周看一下,洗手檯上面有附洗手乳,看裡面也沒啥人,我直接按了洗手乳開始搓那個紅色奇異筆印子。?
可惡的鬼娃,什麼東西不用給我用奇異筆畫,不知道奇異筆很難洗掉嗎!?
就在我開水要先沖掉一些泡泡時候,後面的有門單間廁所突然傳來馬桶的沖水聲,然後門慢慢的被開啟,在我這個位置因為有鏡子的關係看得一清二楚。?
有個東西從裡面走出來。同時那秒鐘,我愣了一下,完全呆滯。?
沒錯,那是一個『東西』,因為不是人的樣子,所以我才說他是東西。那是一個黑黑的很像棒槌形狀的東西,直立的,下面分叉兩隻腳一步一步移動出來,然後在洗手檯最邊邊的洗手槽站好。?
我什麼都沒看到我什麼都沒看到......?
根據經驗判斷,現在逃走他一定追上來,所以我要很鎮定,假裝什麼都沒有看見的繼續洗手。所以我也沒有轉頭去看那個鬼東西,很鎮定的平常心繼續去擠洗手乳,然後繼續搓手。?
鬼娃!我被你害慘了!?
黑色的棒槌就站在那個地方,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把臉轉過來看我,因為我從鏡子反射看見他對著我的那面黑上面出現兩粒黃黃疑似眼珠的東西。?
我很鎮定我很鎮定,你嚇不了我!你絕對嚇不了我!一根黑色棒槌根本沒有什麼好恐怖的!我不怕你!?
......?
說真的,我好怕你,老大拜託你快走吧......?
那個黑炭棒槌還真的給我打死不走。?
我繼續用力搓手,鬼娃用的也不知道是哪一牌的奇異筆,超級難洗的,搓到現在連顏色都沒有退掉,還是紅的圈很明顯。?
就在我抬頭要看鏡子確定那個黑棒子走了沒有的同時,我二度重新愣掉一次。?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身後多了幾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晃來晃去,有的是人的形狀有的好像不是,可是也說不出來那個是什麼東西。我又重新想起來學長說過這裡很多東西在出出入入的事情。可是、也未免多的太過分了吧!?
『你看的見嗎?你看的見嗎?』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我身後的黑棒槌在我後面聞來聞去,有種性騷擾的嫌疑,他發出一種很沙啞的聲音,而且低的有點聽不太清楚他在說些什麼,『看得見嗎人類?人類你看得見嗎?』?
你當我是白痴會回答你嗎!?
『看得見嗎人類?其實你看得見對吧!你一定是看得見然後裝傻對吧?我猜得沒錯,你一定是看得見然後要假裝看不見對吧?』?
黑棒槌說話讓我有一種他是精神分裂者的嫌疑。可是因為黑棒槌胡亂發話,我發現後面那些模糊模糊的東西有靠過來的趨勢,而且還越靠越近是怎樣!??
『你看得見,你一定看得見,你這個人類一定看得見!別裝了,你絕對看得見!』?
我有一種青筋崩裂的感覺,主要是黑棒槌的語氣太過欠扁了。?
『你一定看的見你一定看得見......』?
「我看得見就看得見啦!怕你喔!」還沾著洗手乳的手直接一巴掌從黑棒槌巴下去,我有一種霍出去的赴死感覺。?
意外的是,黑棒槌就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沒有繼續發音。?
我看見有一道紅色的圈圈印子出現在黑棒槌的兩顆黃眼睛上面,然後慢慢的沒入、消失,黑棒槌就完全不會動了。?
不是吧?這樣也可以喔!??
『他真的看得到!』?
一團一團模糊的影子不知道是從哪邊發出來尖銳的聲音,我趕快把手上的洗手乳沖掉然後退到門口邊,看見那一團一團的東西突然就固定了位置沒有再移動了。就在完全停下來之後,其中一團人型的就從裡面走出來,模糊的樣子慢慢的明顯起來,變成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頭髮是挽起的,感覺很像那種x零年代的舊打扮。?
「小姐,這裡是男廁你走錯了。」這是我的第一個反應,沒想到男廁裡面會出現女鬼,搞不好是色鬼!?
『這裡是我家!』?
好,很好,雖然她發音有點怪不過可以溝通,「你家住在馬桶嗎?」我又倒退兩步,因為那個旗袍的女生走過來。她的臉色整個是死白的而且還半透明,不用想我也知道我遇到什麼東西,可是我還是很鎮定、非常的鎮定。?
『這裡曾經是我家,被你們這些後來的無知小輩打壞了我們的住所,就給我付出代價來!』旗袍透明女生舉起雙手,伸出殭屍般的長指甲咧開嘴,裡面還有獠牙跟血絲,完全就是在看恐怖片的那種感覺。?
說也奇怪,我真的沒有以前那種害怕到不行的感覺,真的是有被狠狠嚇過有差耶!?
『等等,這個人類剛剛會下咒。』另外一團影子突然拉住了旗袍透明女,『人類,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我是最正常不過的正常人啊......?
「我是路過的普通人,你們不要隨便在這裡亂搗蛋,不然就不只這樣了!」我偷偷握了握口袋的爆符,打算如果這堆東西一起衝上來的話也可以馬上丟了炸彈就跑。?
突然有一種今天遇到很多事情的感覺,我好想回家啊......?
幾團影子可能有聽進去我的話,然後湊在一起說了些什麼,接著另外一個影子也逐漸清楚了起來,是個牛頭人身的實體,『我們敬您也是有能力的人,不過我們住在這邊已經很久了,這裡本來是供奉我們的地方,後來因為地主貪了大筆的財富便把我們住所拆掉,我們已經無家可歸就窩在這個地方里面,平時也沒有出去這個範圍,根本不會到處搗蛋。』?
牛頭人身講話起來比較沉穩些,感覺上就是有點誠心。?
「你們沒有搗蛋為什麼走廊外面冷的跟鬼一樣,騙誰啊。」而且大廳也是,如果說就住在廁所裡面,怎麼會其它地方也都冷。?
『那個不是我們弄的,我們的住所範圍真的只有廁所。』?
我幹嘛在這邊跟廁所妖怪提出質疑??
「要不然是什麼?」?
所有模模糊糊的影子非常非常整齊的舉起右手指向我,『『『『是它!』』』』?
是我??
不對,我站在廁所門口。如果不是我的話......?
我機械式的、慢慢回過頭。?
對上一雙佈滿血絲的巨大金魚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