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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重新開始!」?
我聽見耳邊的聲音全部消失,只看見腳下的陣法仍然不停的轉動著,一點也不脫離該有的軌道。?
「冰與炎的幻武兵器烽雲凋戈,果然名不虛傳。」對方走出的也是黑袍,手上拉出直線然後取出了一把很像日本刀的直刀,「『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讓挑戰者接受你的血洗。』」?
那把刀是鮮紅色的,像是血。?
「血之刀,魁王。」默罕狄兒勾起微笑,然後就停在學長數步遠的地方。?
對方的紫袍與我相同都是站在大型陣法當中。?
我有一種會死的感覺。?
「王族兵器的血之刀,聞名已久。」看了對方的血刀一眼,學長一樣還以冷冷的笑。?
四周的氣溫好像開始降低。我發誓這次我的感覺一定沒有錯,因為已經有冰冷冷的霧氣從水上冒出來,整個底下場地馬上變成一片白茫茫。?
下一秒,白霧變成血紅色的霧,隱約可以看見下面的水整個變成血紅色的,非常詭異。?
「魁王,又名災禍之刀。」彎身掬起一把紅霧,學長張開手讓霧氣散掉,「七大災難之一的血之兵器。」?
「沒錯。」?
猛然一眨眼,默罕狄兒就已經出現在學長身後,直刀一旋就往學長後頸颳去,「所以就留下命來!」?
那個速度已經是我看不見的速度。?
避得很快的學長不用半秒出現在神廟的階梯上,整個階梯立刻爬滿了紅色的薄冰,散出冰霧,「轟雷。」他伸出兩根指自眼前往下畫出一直線,一個紫色降雷從頂上半空中突然發出巨響然後奔騰落下,直接打在血水上。?
水面起了很大的漣漪,然後冒煙。?
一個吃痛的聲音在水面上發出,原本已經消失身影的默罕狄兒從水面上摔下來,不用半秒鐘立即翻身、足尖點水然後又騰高上了半空。?
看著眼前一幕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跟對方腳下的陣法不是制止敵人使用法術的嗎?為什麼學長可以打出紫雷??
「褚!小心後面!」神廟前的學長猛然回過頭,等我注意到時候他手上的銀槍已經朝我射過來,不及眨眼、我看見一道銀色擦過我的臉頰然後往後飛去。?
咚的一個沉重聲響,我轉過頭,正好看見被銀槍射穿的不明海怪黑魚往後重重摔下去,整個水面上濺出大大的紅色水花。我愣了下然後下意識的往後退一步,等我想起來這個陣法不可以隨便離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陣法啟動的淡淡光芒在下一秒消失,自外開始、無數的文字圖騰像是碎粉般崩潰落下。?
散碎的粉之下,踩動浮於水上的黑魚,一抹暗紫的影躍高,從我正前方落下,「捉到你了。」在那個紫袍之後,有一個大型移送陣。?
時間突然安靜下來,周圍像是被按下了慢速一般,我眼睜睜的只看見了那個紫袍越來越迫近,從他的手中出現了細小而尖銳的長針。?
我看見他勾起了笑容,嘴型慢慢動了,像是突然給連上線一樣,他的聲音很小很小的在我耳邊響起:『你是比申王需要的人......』?
「褚!」?
一個熟悉不過的暴喝把我驚醒,我倒退了一步,那地方的陣字已經全碎,剛好踩了一個大空,整個人立即摔下到血水裡面。穿透水面的那一瞬間,我有一種差點窒息的感覺。四周很靜,靜得好像所有東西都不存在一般,我慢慢往下沉、卻碰不到底。?
有一個黑色的東西像是柔軟的布料一樣慢慢在我眼前展開,然後模糊中好像出現了一張詭異的面孔,卻又非常熟悉。?
你想得救嗎??
那張臉這樣問我,然後垂下了黑色模糊的手。?
我想,我當然想,四周安靜的太可怕,好像這地方原本就沒有活著的東西,就連我都不像活在裡面。於是,我伸出手、握住那個黑色的東西。?
同時那一秒,我整個人立即被用力往上一拖,水聲、觀眾喧譁以及轟然的聲響馬上竄入我的聽覺裡面。?
我咳了下,吐出剛剛噎在喉嚨裡面的水,整個嘴巴都是血的腥味、差點沒吐出來。?
說真的,我現在有個非常強烈的願望,就是這堆該死的血水最好給我恢復原狀,有夠臭、超級臭,實在是很讓人受不了耶!?
「各位觀眾請看,水舞臺中的血之術被逼退了!」?
播報員的聲音突然放送過來,四周立即起了非常大的鼓譟聲,跟著那些聲音我機械式的慢慢低頭往下看,方才碎掉的陣型細粉在水裡面慢慢的發出亮光,像是水下的星星一般迅速的擴充套件開來,然後、血水的顏色盡退恢復回原本湛藍的模樣。?
一個波浪直接打在我頭上。?
※※※?
我聽到細小像是鈴鐺的聲音,不過還來不及仔細聽是從哪邊傳來的,剛剛撲了個空的紫色煞星又重新出現在我面前。?
「不錯,可是這次你還能往哪邊逃呢?」他就站在半空中然後蹲下,衝著我微微一笑,馬上讓我起了無數的雞皮疙瘩。?
我偷偷看了一下神廟的動靜,學長與那個黑袍正糾纏在一起,失去武器之後學長應對的有點吃力,我想應該很難馬上趕到我這邊。?
看來這次我必死無疑了。?
紫袍的滕覺慢慢抽岀細長的銀針,「放心,你只要乖乖睡到大會結束就可以了......」?
那一秒,我想到剛剛水下面握住那隻似有若無的黑色模糊之手。?
四周的水突然炸開來,就像電影裡面常常上演大海怪出現的那種場景,自下往上衝出的黑色長腳猛地一揮,整個浪花劇烈翻騰,原本在我眼前的滕覺受到干擾,在黑影還沒衝擊他之前整個人已經往上跳開。?
水滴像是下雨一樣打在我臉上。?
然後我看見水下、有一張黑色模糊的臉,上面只有黃色的眼睛、骨漉漉的不停轉動,接著全部都是黑色,就在我浮泳的腳下慢慢湛開來。?
那張臉我非常眼熟,不久之前我好像曾經被這張臉嚇到過......?
「褚!快點上來!」學長的聲音幾乎在旁邊響起,我熊熊回神才注意到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大浪給衝到神廟不遠處。一見到救星就在眼前,我立刻手腳並用連忙爬上神廟的階梯。?
上岸之後我才真正感覺到神廟比我剛剛在外圍時候看見的更大,光是一個廟門就有三層樓高,更不用說裡面的白石神像。整座挑高的神廟沖天,裡面的蛇身女人頭頂幾乎碰到了雕飾華麗的天花板,栩栩如生的蛇尾鱗片映著水波微微發光。?
學長猛然出現在我身前,一把將我拖到神廟裡面,還來不及說話、對方的黑袍幾乎是同時出現在神廟裡面。?
腥紅的血刃從我們兩人中間畫下,學長快了一步把我推開,然後往後翻身,借力使力的重踹了廟門之後往屋樑上跳去。被重踹的其中一扇門扉發出轟然的沉重聲響,然後重重的往後彈、撞到了牆壁之後又彈回來,砰的聲直接卡住門框。?
呃......不管這裡面拜的是啥神,麻煩一下,如果有天譴之類的東西請不要找我算帳,謝謝。?
「看來你們學院的黑袍很難顧及到你了。」死纏不休的滕覺重新出現在我面前,他悠哉的撣去衣上的水珠,慢慢一步一步的踏進神廟裡面,「明風學院的黑袍果然實力挺高,不過我想應該很快就會出現落敗,畢竟你那位學長到現在都還未真正認真與他對招。」?
學長沒也認真??
嗯,其實我多少好像也有那種感覺。只是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說出來而已。?
滕覺彈了一下手指,我突然聽不見外面觀眾的聲音,四周安靜了下來,除了在屋樑上對峙的那兩人還打的很火熱之外,「這裡真不方便,說什麼話都會被傳送出去。」他瞇起眼睛,勾起冷冷的笑容,「現在可好了,下了第三次元的結界,我們可以慢慢聊一下了。」?
他環著手靠在門邊,我估計短時間他應該還不會有所動作,不過這個人給我的感覺一直不好,所以我還是往後退了幾步跟他拉出一點距離以表示心安。?
「你可能是我要找的人,如果你合作些,我不會傷害你,只讓你小小睡一覺,大會之後我會讓你清醒見到我的主人。」連什麼前致詞都沒有,滕覺很快的就把重點全部說完了。?
「什麼主人?」我愣了愣,無法意識到他在說什麼。他不就是明風學院的代表選手嗎?為什麼還有什麼主人??
「見到,你就會知道了。」他說了有史以來最廢的一句話。而且我還想告訴他,很有可能我見了還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