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打爛就慘了。
學長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跟頭髮都已經恢復成原來的顏色:「夏碎給你的護符你是不是放在車上的背包裡面?」
「喔,對啊。」因為有點體積沒辦法直接放在口袋我就先把它塞進去行李。
「那就沒問題了,護符會保護車子。」
那人呢!
護符應該也要保護人才對吧!
「人可以自己保護自己啦,反正鬼族你也對上很多次了,應該也有經驗了吧!」學長的紅眼瞪了我一下,然後舀出了一塊藍色的水晶,「我先將這一帶隔離起來,不然有人誤闖就糟糕了。」
語畢,他手上的水晶突然整個散開來,然後藍色的粉末全都散在地上。那麼一瞬間,整個四周的黑煙什麼的都消失了,外環變的霧霧的,只剩下那臺熊熊燃燒的車以及火焰喪屍。
「這種小東西本大爺才不會看在眼裡。」終於有活動機會的五色雞頭很樂的直接衝上去,完全無視於喪屍上的熊熊烈火,一爪就將整個燒到看見人骨的頭給打飛了出去。
那個火焰屍體頓了頓,好像覺得沒有頭也沒關係,馬上就伸出手抓住五色雞頭的獸爪,全身的火焰突然變得更大。
其實他不是火焰喪屍而是汽油喪屍才對吧,不然怎麼可以自己加大火人!
「可惡,敢燒本大爺!」五色雞頭看著燃燒的獸爪,另一手猛然糾結擴充套件,直接一爪往無頭的喪屍中間劈打下去。
雖然是喪屍,但是畢竟還是人肉做的喪屍整個從中間被打裂開來,然後像是失去重心一樣鬆了手整個往後倒,然後再也不會動彈了。奇異的是屍體上的火焰似乎沒有停止的跡象,反而一直猛烈燃燒。
那臺車也是,像是不會熄滅或變小,反而一直越燒越大,好像車子上有什麼東西可以助長火焰不停。
就在四周只剩下燃燒的聲音之後,某種奇異的聲響從車子裡面傳來,喀喀喀的幾個聲音發出,下秒整個車馬上被撕裂成兩半。
然後在兩半的火中,站著一個人,一個也一樣熊熊燃燒的人。
看見那個東西冒出來之後,我突然注意到旁邊的學長好像鬆了口氣,「西瑞,不用攻擊了。」他喊住正要往前衝的五色雞頭。
為什麼這個不用攻擊?
我疑惑的看著學長,那個不是也是鬼族嗎?
火焰中的人伸出手像是隨手一甩,他身上的火立刻全部都消失,而在之後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個男人,火焰般的紅髮直直的紮在腦後垂至腰際。他的臉看起來有點邪氣,但是是屬於很酷的那種不笑型別,身上穿的是黑色的整套皮裝和一些零散的金屬裝飾。
金色的眼睛毫無感情的看向我們這邊。
......他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非常難以接近,而且我覺得看見這個人第一秒整個背脊都跟著發寒起來,感覺到很怪異。
「火焰貴族、萊斯利亞,你怎麼會出現在這邊?」學長的口氣聽起來沒有敵意,好像他跟這個人認識。
學長認識鬼族?
的確不會奇怪,因為他之前也好像認識安地爾他們,只是我第一次聽見他跟鬼族講話很客氣、毫無敵意。
『我......感覺到邪火在竄動。』男人緩緩開口,語氣有點低沉,沒有很大聲,但是剛好全部人都聽見了。
「送來了誰的手下?」學長走過去接近了那個人,問著。
『你們認識的,比申的七大高手之一,深遂的狂火貴族.你們曾經將使用黑暗之火的貴族抹煞,所以他來了。』低語似的說著,男人伸出手輕輕勾了學長的一絲銀髮,『我的主人擔心你們將應付不過接下來連串之事,所以讓我來關閉邪火的道路。』
「嗯......請他可以暫時放心,目前比申的手下除了安地爾之外大多不難應付。」學長沒有揮開對方的手,只是這樣說著:「這邊不是你應該久待的地方,火焰是邪火不是純淨之火,先回去吧、萊斯利亞。」
男人微微點了頭,然後收回手轉向我這邊。
有那麼一瞬間,我對上他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那雙金色的眼睛讓我覺得異常恐怖,好像有種讓人窒息的感覺。
然後,他往我這邊邁開了步伐。
我嚇了一大跳,馬上往後退,直到撞上了我家的車子之後才停止,猛然抬頭那個人已經出現在我面前,距離近的讓我無法逃離。
他很可怕,非常可怕。
四周的空氣變得悶熱。
男人彎下身,金色的瞳孔在我眼前放大,我幾乎可以在上面看見自己驚恐的倒影。
『我為殊那律恩鬼王之直屬護衛,即將帶來災難的人,你已經選擇好你的方向了嗎?』
那個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熱氣幾乎讓我無法呼吸,我感覺到四周好像都是火在燒著,讓我害怕:「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什麼東西將帶來災難?
『閉鎖的空問即將有沉睡的勢力崛起,想沐浴在東方日出的旅者只能被迫前往西方,相同的道路而不同的方向。』他微微轉了語氣,然後著著我:『那麼,你怎麼說?』
這句似曾相識的話讓我整個錯愕了。
我不知道應該回答他什麼,我也不明白他想問什麼。
耶、我應該怎麼說?
還沒回答對方,男人已經站直起身體,那種熾熱的感覺也跟著遠離,然後他舀下耳朵上的一個鐵飾遞給我:『邪火只得以火焰制止,你會用上的。』
愣愣的看著遞過來的耳飾,我不知道應不應該收下來。
「褚,你可以收著。」學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這才注意到他不曉得什麼時候已經走到我們旁邊了,「雖然只可以用一次,不過這是預防邪火的東西
「喔......謝謝。」戰戰兢兢的伸出手!我接過了那個銀色的小小飾品。那只是一個鐵環耳飾,上面刻滿了細小像是螞蟻一樣的不明文字。
是說,這樣收鬼族的東西真的好嗎?
我有點不太曉得學長的用意。
「漾~我也要看。」五色雞頭躍過來抓著我的手看著那個耳飾。
抬起頭,我看著那個已經把視線轉移的鬼族,有像山一樣高的疑問完全沒得解答。
『我將關閉邪火,這樣比申的手下就不會前來侵害原世界。』那個鬼族的男人這樣告訴學長,『在此先行告別。』他微微點了點頭,就往熊熊燃燒的車子走過去。
他停在火焰之前.止住腳步的同一瞬間整個正在燃燒的車體突然整個熄了火,連個火星都沒有了只留下殘餘燒黑的車骸跟地上已經連骨頭都成灰的一個人體形狀。
微微點了頭之後,那名火焰貴族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西瑞收起爪子。」學長打破了沉靜,我看見他的發跟眼也轉了黑色,旁邊的五色雞頭應了聲然後將手給甩回人手。
包圍在外面的霧很快就散開,我看見了第一臺車子的出現。
對了,米納斯。
飛快的將手上的槍給收回,同時間四周的景色也越來越清晰很快的我們就看見了剛剛的警戒線跟很多被堵在快速道路上的車。
「漾漾!」還沒踏出第一步,我先聽到我老媽的喊聲,下一秒就有人衝過來一把抱住我:「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們三個都被捲入爆炸了。」
「欸......沒事啦。」掙扎著探出頭,我看見老爸冥玥跟好幾個警察都走過來。
被丟到旁邊的三個歹徒還來不及逃走,馬上就被制服了。
「奇怪了,爆炸那度嚴重怎麼我們家的車子沒有事情?」視線往後一點,老爸用一種滿滿都是問號的口氣自言自語著。
呃......這個你可能要去感謝夏碎學長,是因為有他的護符才沒有事情。
「糟糕,這下子不會要筆錄又要延遲了吧!」確定人車都平安無事之後,我老媽突然驚覺了這個問題。
對喔,又被挾持又爆炸什麼的,現在地上還有個無解的謎樣燒焦人型,警察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就讓我們離開吧?
「應該可以溝通一下讓我們回來時候再去筆錄吧。」冥玥環著手這樣說著。
哪有可能!
你聽過警察過十幾天才在補筆錄的嗎,根本沒那種事情好不好!
「我去溝通吧。」學長拍拍他的帽子戴在頭上,然後很直接就往警察堆中正在發號施令的人走過去。
看著學長的背影,我突然無法想象他會好好坐下來跟人喝一杯茶那種溝通。
「漾漾,你學長是有警察相關背景嗎?」看著學長真的在跟那個高階講話,我老爸很疑惑的問著。
「呃......應該有吧。」就算沒有,他後面那個叫做公會的東西也一定會有。
在我看見學長對邵名警官出示了黑袍證明而對方變得畢恭畢敬之後.我更加深深的如此認為。
這個世界已經被異世界給腐蝕了!
就好像電影會告訴我們在不知不覺之中,外星人其實就在你身邊那道理是一樣的。
不用幾分鐘學長就走回來了,「溝通完了,他說我們不用作筆錄也沒關係。」他發出傳說中高位壓低位的那種黑幕發言。
「咦,真的可以這樣嗎?」我老媽相當驚奇。
「可以,我會請別人幫我們去解釋清楚。」學長用一種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口氣講話。
結果你剛剛打的那通電話就是請人家來收尾的是嗎?
我再度體會到公會真的是種非常神秘的組織。
「所以,趁著記者跟好事的人還沒正式出現的時候快點逃離現場吧。」
學長髮出會教壇小孩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