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學長走出房間,奇異的我感覺到好像空氣中比較沒有那麼沉重了:「那......這個船的問題點到底是什麼?」
我想到上一層摔東西的聲音跟那個黑鸀黑鸀的物體,又有種想發毛的感覺了。
「喔.他們用了不該用的材料。」學長轉過來這樣告訴我:「昨天巡司送來的資料上有寫,船體的其中一個地方使用了靈體寄宿的材料,所以寄宿在上面的靈體因為氣憤所以才開始擺弄這艘船。」走進下一個房間,這次是找了一個十字架出來。
「這、這個有差嗎?」我有種冷汗的感覺。
學長轉過頭看了我一眼,「打個比方好了,如果有人莫名其妙拆了你家把你家給融了去蓋大樓,你不會想作祟嗎?」
好清晰易懂的比方啊......
「船開始有問題之後好像公司找了不下百間的異能人士來幫忙.弄得到處都是咒術護符,可能一開始有用,但是靈體明顯也不是弱手,久了之後對它無用的咒數越來越多。無法除靈就算了,現在麻煩的是各家咒術都混在一起,不只掩蓋了原本靈的真正位置跟氣息,可能弄來更多奇怪的東西了。」用一種很麻煩的口氣解釋著,學長皺起眉,「可惡的船公司,耍我!還敢跟我說只是小問題。」
呃......我想他們應該也不知道這個的嚴重性吧。
可是如果變嚴重的話,為什麼沒有找公會幫忙啊?應該可以透過什麼什麼奇怪的管道吧。
「太貴了。」丟給我這三個字,學長冷哼了一聲,「這家公司上一代董事嫌太貴了,盡找一些便宜的充數。」
喔,那我就瞭解了。
「我剛剛已經傳訊息回公會,他們已經跟這任的董事取得協議,所以我才會動手的。
......意思就是沒有取得協議就不管船了是吧。
「對。」學長看了我一眼,說道,「頂多幫他再鎮壓當房間代價,不過時間久了一樣會有問題。」
「褚。」轉過身,學長突然用一種會讓我頭皮發麻的語氣說話:「既然你都來了,現在應該是考驗你上半學期學習成果的時候了。」
我馬上倒退兩步。
「學長,相信我,我一點成果也沒有!」你想幹什麼!你想對一個普通人類幹什麼!
「你都已經開過眼了,這點小事對你來講應該不是問題。」露出可怕的微笑,學長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真正的靈應該是在上一層,你只要不要上去上面就不會出事。」
我拼命搖頭。
別這樣學長,就算不是上一層我也很怕啊!
「幫忙把這一層的咒術都清除乾淨吧。」
我聽到地獄的鐘聲響起。
倒退一步。
再倒退一步,這樣多退幾步我想應該就可以馬上退出下臺一鞠躬了。
「褚,你覺得有可能嗎?」學長露出很冰冷的話語。
「不用擔心,找咒術很簡單,憑你的直覺下去找就可以找到了。」瞥了我一眼,他這樣說著:「何況你已經開眼了,可以很容易就找到咒術,只是看你要不要找而已。」
那我可不可以選擇不要找啊......
我再度聽到地獄的聲音傳來,「可、可是學長,就算找到我也不知道要怎樣破壞啊......」難不成開一槍解決掉嗎?
「也是可以,但是我建議使用爆符會比較容易處理。」學長遞了一張黑色的符紙過來。
看著眼前我永遠都沒辦法用好的符紙,我僵硬著接下來。
「大概是這樣。」看了一下我手上的手錶,學長拍了兩下我的肩膀,用一種完全不負責任的語氣說:「中午十二點之前要把上層的符咒都弄掉,下層給你、我去樓上,加油吧。」說完,他就匆匆的往上面離去了。
站在原地,我突然感覺到人心的險惡跟今天的天氣好陰涼啊。明明我是來渡假的啊......
看著手上的護符,既然都已經逃不掉了那就只好硬著頭皮吧。反正會死人的競技賽都參加過了,找一點咒術應該不會困難到哪邊去吧?
是說如果找到的話用什麼東西比較好破壞啊?
印象中影片裡面如果用咒術符咒的話好像都先點火,那應該用打火機之類的比較容易點上......
就在我這樣想的同時,某個東西取代了爆符掉在我手上。
一陣冷風吹過。
「啾。」白色的球魚發出了叫聲。
我現在突然覺得,學長早一步上去上面真的是太好了,好到讓我感動的想哭。不然要是讓他看見我手上現在的東西,我打賭我一定會被扁成豬頭。
為什麼學長你的爆符都不聽人家想完再變啊!槍快有這麼好嗎!
「啾。」無視於我的哀慟,白色的球魚突然在我手上亂竄,一直對著旁邊的房門叫。
門?
跟著球魚的視線轉過去,我這下才注意到旁邊的門怪怪的,感覺上好像門後面有其種東西......這就是學長說可以很容易找到的意思?
呃,那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破門而入然後把東西找出來燒掉嗎?
於是,就在我生平第一次決定很帥很帥的踹門進去將裡面怪東西抓出來一把燒掉的時候,很快的現實馬上打破我的奢望跟理想。
整個電子上鎖的門告訴我門是不能用踹的就能開啟這個殘酷現實。
學長,我沒有電子鎖的卡你要叫我怎樣進去啊......你以為我有跟你們一樣學過盜賊的技能嗎?
那一秒,我突然有種很想落淚的感覺。
球魚又在動了,「啾~」
「不用叫了,我也沒辦法啊,門打不開。」抓著那隻正在竄動的魚,我往後退了一點,這種時候我也只能祭出非常手段了。
人家說逼狗跳牆一定就是在形容現在我的狀況。
『與我簽訂契約之物,請讓隱藏者見識你的剽悍。』喚出米納斯,隨手把球魚放在樓梯上面,我朝地面開了一槍,「把這層樓的咒術物品都舀到我面前。」
然後我看見水花在地上散開,好像十個小水珠沒有落地,猛然朝著四面八方沖走,連一點痕跡也沒有留下來。
大約不用幾秒之後,我聽見很多雜物從四周傳來,到處都是那種叩叩咚咚的聲音,接
著一大堆有的沒有得像是經書、福州、不明罐子和奇怪的裝飾燈等被一堆水藍藍的光芒直接給掃到我的面前堆成一堆。
這個感覺好像一個五十那種。
看著眼前的雜物堆,我正在考慮接下來的動作是不是蹲下來用打火機點燃它們然後讓它們自生自滅。
看到手上的黑色打火機我有種無限淒涼的感覺。
現在我的動作跟個縱火魔有什麼兩樣啊!
看著地上一堆咒術用品,我隨便撿了張紙點上了火,就在火焰碰上紙的那瞬間整張紙突然轟的一聲消失不見,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太神了吧!
不過這讓我注意到,用這個打火機時候最好要小心去燒到口己的手指頭。
沒有用很多時間,地上的雜物馬上在黑色打火機的燒灼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我隨手把打火機拽進口袋裡面左右看了一下,現在整個下面的感覺跟氣氛好像好很多了,沒有之前那麼糟糕,看起來就好像只是普通船艙而已。
那就是說我的工作已經都做完了?
沒想到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輕鬆很多咧。
我突然很感動,整個人好有成就感......這個世界果然是美好的,人果然要動手做看看才會知道事情其實沒有想象中的困難。
我錯怪你了學長,感謝你讓我處理下面的東西。
抓起白色的球魚.我的心情整個變得非常愉快而且還很輕鬆。既然下面好了,那意思就是說我也差不多要上樓去找學長報到了吧,他大概也應該可以了。
看了一下手錶,距離十二點還有一個多小時的空餘時間。
哼著歌往樓上走,才剛踏出兩步,我馬上注意到樓上的氣氛不對勁了。
整個詭譎的氣息壓到樓梯中。
而在上面.那個黑鸀黑鸀的東西站在樓梯口等著我。
上面馬上傳來聲音,我連忙倒退下樓梯。就在同一瞬間,那個黑鸀黑鸀的東西好像從後面被人狠狠的攻擊,整團飛出去撞在樓梯後的牆上,然後像是解體的沙子一樣整個散掉最終消失不見。
學長的臉出現在樓梯口:「你下面處理好了嗎?」我看到他的手好像在扭斷什麼會掙扎的東西,稍微仔細看應該可以看得清楚,可是我完全不想去確認那是什麼。
「應該是沒有別的了。」我很相信米納斯的高階探索能力。
「嗯,我上面還要再一下子,你等等。」說完,學長馬上甩頭離開,兩秒之後我聽見上面傳來巨大的轟然響聲。
難不成上面比較危險?
抱著白色球魚我馬上往上面跑,跑到樓梯口之後剛好看見背對著我的學長舀著一把黑刀正好將一個不明的紅色很像人型的東西給劈成兩半。
「上面比較麻煩一點,因為靈體的影響,所以很多咒術都已經有形體了。」甩了手,那把黑刀從學長的手上脫出,又狠又準的直接將剛開門要走出來的某個球狀物給釘到牆上。
「是、是這樣嗎?」我突然覺得處理下面真是太輕鬆簡單的事情了。
「嗯。」走過去第一個房間,學長一把開啟了傳說中應該是被電子鎖鎖起來的房門,裡面立即撲出來一隻稍微有點透明的白色狐狸,「下面的影響比較淺,所以大部分都不會像這樣亂跑。」說著,他一把抓住狐狸的嘴,另一手猛然貫穿過略微透明的白頭抽出了張紙符。
同時間,白色的狐狸也跟著消失。
就在狐狸消失之後,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四周的空氣好像全都跟著冰冷了起來,尖銳的讓人感覺到刺痛。
「這是最後一個了。」
學長揉碎了手上的紙符這樣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