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遠的一種伴著歲月的清靈歌聲。
「賽塔你參與過的戰爭......是怎樣的場面?」不自覺的他把賽塔跟當初闖入鬼王大殿中的同伴相迭在一起這樣問著。
「嗯或許跟您所看見的也很相同吧。」終止了歌謠沒有任何不悅賽塔的聲音依舊溫柔:「那時候我太年輕了已經快有些記不住是怎樣的景色。只知道白色跟黑色的煙從兩邊漫天飛舞辛亞穿著盔甲拍著我的肩膀;我們曾經在螢之森的樹上交換新的歌謠出戰的那晚樹林充滿了悲傷每個留下的精靈哀傷的將花裝飾在道路上遠遠的、好長一段路都是那些小花。」
他太年輕了走在隊伍中有著跟他年歲相當的其它同伴。
他們經過了散著光芒的花長長的很遠一個接著一個不參戰的精靈們不斷的追出上來將花放在路旁希望照亮離去族人的道路。
螢之森、冰之牙、艾裡多爾......他已經快不記得趕來參戰的究竟有多少地方的精靈同伴。
記憶正在退色。
一望過去已經像是不真實的記憶。
天使善記、精靈善忘。
安因閉上眼還未從記憶中忘卻的好幾張人臉清晰的浮在眼前。
然後那場戰爭後來是怎樣的收場?
血液的將味沉重。
『安因你有辦法逃出去就走。』他的黑袍搭檔前面是更多人的屍體十名紫袍只逃出了;兩個人另名黑袍的頸剛剛斷在鬼王的手下。
四周都是血。
鬼王與他的七大高手站在眼前很有趣的看著他們的掙扎舉動。
來援的人手不敵黑暗的氣息他們是壓倒性的失敗。
『冉璟公會比較需要黑袍。』他下定決心反正鬼王跟他的耶些手下看起來咒術並不怎樣強所以盡全力的話他有機會可以把搭檔給送走『袍級的屍體不能外流我留下來做了結。』再也沒有機會讓他們復活被擋在外面的醫療班也沒有可能進來救人而進來的醫療班也已經橫屍。
所以他們要做最後的打算。
屍體可以透露的情報太多了而且很可能會被鬼王利用重塑成鬼族所以在最絕望的時刻他們要就是將屍體全部毀滅。
注意到他的意圖鬼王一招手其手下猛地衝出開始要搶走屍體。
冉璟嘖了一聲揮舞了手上的兵器咬牙毀去了最靠近身邊的友人遺體:『安因我們是搭檔對吧。』他這樣說然後微笑『我的屍體就麻煩你了。』
然後他的搭檔對上了七大高手。
安因已經想不起來那時候是怎樣將自己的朋友給化成一團灰燼他站在層層陣法的保護之中鬼王跟鬼族的叫囂聲一下子離了很遠聲音恍惚的好像快要聽不見。
所以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黑暗的空間扭曲的形體鬼王踏出了腳步開始破壞他的咒術逼近了自己。
他聽見結界崩裂的聲音然後看見站在自己眼前的鬼族。
對方說難得看見有趣的天使所以就留下來當我們的同伴吧。
扭曲的鬼族跟暗黑的空間他冷笑猛然送了一記攻擊結實的打在鬼王的臉上。沒有停下動作第二次攻擊就是馬上了結自己。
與其在這邊跟鬼族廢話不如一次把人連著身體都毀掉。
隱約的他看見有人衝進來一拳撂倒撲上去的鬼王高手強悍的力道讓那名鬼族一下子沒有辦法爬起來。
於是他看見某個自稱很久不幹資深任務和天降奇兵的同僚衝進來。
完全沒有浪費時間那個人一把拽住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畏懼的直接攻擊鬼王在鬼王還沒反應過來同時已經將他拽出很遠的距離了。
混亂之際他感覺到後肩膀被景羅天猛力拍了一掌。
然後他被救出鬼王之地。
距離那地方之後很遠已經有好幾個醫療班跟情報班待命他可以看見先行脫離的兩名紫袍正在被救治他們也看見他。
『老師裡面還有人嗎?』一名情報班的人靠近了他們詢問著那名資深黑袍。
『一個都沒有了馬上回報公會。』
之後他們的吵嚷什麼的他一點也聽不進去了。
火紅的印記像是熊熊燃燒的烽火烙印在他身上。
於是安靜下來了。
那是一個像遙遠但是也像是昨天的記憶。
賽塔的歌聲重新迴盪在房間當中仔細聽已經不是古老的精靈語而是近代精靈們使用的語言祝導著沉睡者們的聲音令空氣也沉靜了下來。
然後歌聲沉寂。
「安因我們啊......因為活了很久的時間所以已經有很多事情不記得。」精靈坐在床邊低語著:「編入歌謠的故事或許是自己曾經經歷過但卻又不是那樣子的真實。時間一直在轉變但是曾經生過的一切不會被抹滅。」
天使善記精靈善忘。
「但是在我記憶深處中千年的戰爭有時候卻也好像是咋日生過的一樣。那之後對精靈族的影響對於其它族的影響還深遠的直到今日未斷。螢之森憂愁的樹仍然傷感長長的白花道路依舊送著每一位離去的旅客出。」
幽遠的記憶仍然不斷的藉由歌曲故事傳承。
精靈善記天使善忘。
記得不同忘得也不一樣。
安因翻起身肩上的印記已經全部消失他隨手將衣服披回身上。
清晨的時間窗戶外面已經隱隱約約的出現了灰暗的光芒黑館外面的鳥緩緩甦醒在樹上出了一兩聲的嗚叫。
他可以聽見早晨的露水滴落在樹梢上的聲響。
吹來的風像是吟唱著贊主的詩歌然後在房間裡面徘徊了半晌之後離開。
對了從那天之後他也沒有再踏上過木之天使居住之地了。
骯髒的印記邪惡的氣息不知道還要等多久才能擺脫回到故居。
記憶跟空間還在交錯他突然想起了剛踏出木之天使一族時候朋友們在樹上唱著的聖歌。
一個杯子無聲的從旁邊遞來傳來的氣味是很多人難以求得的精靈飲料清爽的氣息讓一夜的滯悶部給驅散。
下意識的他接過了杯子。
精靈衝著他微笑然後站起身走過陽臺開啟窗清早的晨風大肆的翻卷了進來將房內的裝飾吹得出許多清澈好聽的聲響。
「真是令人難以抗拒的早晨樹木清醒愉快的聲音和風的邀請不知道您想不想一起到早晨的校園中稍微走走呢?」微微眯起眼淡金色的眼睫隨著風顫動著細長的給風揚起了大半散著光芒。
安困忘記是誰說過的精靈的邀請一向很難讓人拒絕。
的確他連一點想要拒絕的念頭都沒有。
飲去了手上的飲料踏下床鋪看著外頭的天色開始有所轉變即將到臨的早晨正在雲上做著色彩變化。
美麗的聲音、甦醒的風景。
「為了紀念一樣在大戰中的朋友讓我們的思念順著晨早的風一起送達到那方吧。」精靈這樣告訴他。
安因知道自己大概是笑了。
「好的那就走吧。」
他的記憶一下子在這個空間變得遙遠。
或許很快的又要變得清晰無比。
天使善記、同樣也善忘。
『冉璟那我的屍體要麻煩誰?』
記憶中的搭檔笑了然後一如往常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還可以活很久所以絕對不是我。』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