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城,為楚國最接近大漠的一座城池。
其實,說這裡是城池,都有些為難,因為這城池實在是太過寒酸了,就連城牆都沒有。
這一天昏暗,流沙城中來了兩個風塵僕僕的人。
兩人全身上下都捂得嚴嚴實實的,只留下眼睛。
不過即便如此,他們身上走一路都落一路的黃沙。
當先一人似乎是對這流沙城非常的熟悉,進城之後,直奔城中最熱鬧的酒肆而去。
這酒肆也想當的寒酸,除了頂部有遮擋之外,四周都不見遮擋物,就是那些隨意擺放的桌凳也是滿目瘡痍。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這裡的熱鬧。
擺放著七八張桌子的酒肆現在賓客盈門,風雲際會。
和全身上下捂得嚴嚴實實的兩人不同,酒肆裡的漢子個個袒胸**,露出精壯的身體。
現在這裡一片熱鬧,很多的漢子都圍在中間,那裡有人在拼酒。
這兩人進入酒肆,在最外面的桌坐下,幾乎同時揭開面容。
右側的是一名頭髮和鬍鬚都有些灰敗的老者,而坐在左側的則是一名丰神俊秀的少年。雖然少年的臉上還有髮絲上都是風沙的痕跡,但依然無法掩蓋他的氣質。
這兩人自然是從大夏而來的李牧和林霄了。
「老嘜頭,兩罈燒刀子,二十斤牛肉。」李牧坐下後,直接就放開嗓門大喊。
他這一喊,原本圍攏在中間的好些漢子全都扭頭。
「喲,這不是李老頭嗎?好久不見啊。」馬上,就有人對李牧打招呼。但目光卻掃向林霄。臉上帶著玩味的笑容。
「哈哈哈,真的是李老頭,好幾年不見,我想念得緊啊。」
「李老頭,俺還以為你死了呢,幸好幸好。」
……
越來越多的人和李牧打招呼,他們開口的同時都會將目光看向林霄,對著林霄笑,神情中有些興奮。
那是一種見獵心喜的興奮。
他們都將林霄當成了獵物。
林霄自然能清晰的感應到這種眼神,不過他卻不為所動。
李牧同樣如此,他好像是沒聽到眾人的話一般,不發一言。
就在此時,李牧叫的酒菜上座。
李牧拍開一罈酒的時候問林霄:「能喝嗎?」
林霄笑著點頭,也拍開酒罈,一把抓起,就往口裡送。
但就在此時,一隻手卻突然伸出來,一把就扣住了這酒罈的另一邊。
這隻手有些黝黑,比起林霄的手來,幾乎要大上一倍了。
林霄神色不變,只是看向這隻手的主人。
扣住酒罈的漢子身高將近八尺,體型魁梧,十分精壯。
他看到林霄看向自己,咧齒一笑。
他對林霄笑的同時,扣住林霄酒罈的手發力,最終將這一罈酒給按在了桌上。
林霄旁邊,李牧對這一切視如無睹,吃得正歡。
那大漢此時笑得也很歡。
不過,他的笑容中卻帶著無盡的戲謔。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死了。」見到林霄也不怒,這大漢終於是開口,對林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結果,他看到的是林霄點頭。
這讓大漢還有旁邊的其他人都是一愣。
「大叔,我現在又餓又喝,你不讓我喝酒,我真的離死不遠了。」林霄開口,眼巴巴的盯著這大漢,可憐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