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是皇室遺留在外的血脈;果然,這把魔劍只有方臨能夠馴服;果然,方臨體內的寒武血脈已經覺醒——這三點環環相扣又相互印證。
逍遙子忽而爽朗一笑,拂塵一掃,將結界撤回,除開方臨腳下的坑,周圍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此後它便是你的劍,取個名字罷。」逍遙子語氣輕鬆,站在方臨的跟前。
方臨緩過勁來,將魔劍打橫,右手執劍左手用指尖順著長劍劍身緩緩撫摸,收起血性的魔劍仍舊有一層淡色血霧纏繞,雪白的劍身正中間多了一條溝槽,溝槽被紅色流動的液體填滿,就像人身體內迴圈不斷的血流。
那是整個魔劍的劍魂棲息之所。
凡是上等法器,都能孕育精魂,魔劍亦是如此。
方臨嘴角揚起一抹冷淡的笑意:「就叫逢魔吧,遇到此劍,猶如逢魔。」
「倒是應景。」逍遙子給予肯定,「起來吧,身體可有不適之處?」
儘管腳下有些虛軟,方臨還是搖頭:「多謝師尊,弟子沒有大礙,只是這劍……真的要交給弟子?」
前世分明是因為飛雲宗遭遇劫難,他不得不提起魔劍,被迫灌入血性大殺四方,可轉眼,重生後,逍遙子卻主動將魔劍交與他。
這讓方臨有種奇妙的落差感,好像自己記憶出了問題,可那些畫面又是如此深刻,他不可能記錯。
自從重生歸來,事情的發展,跟前世有了許多的改變。再這樣下去,他還能經歷那一場失去性命的大戰嗎?就算上了戰場,又是否能找到真正的兇手?
無數的疑問讓方臨陷入困頓。
方臨拿著逢魔,只覺沉重不已。
逍遙子眼神清澈凌厲,彷彿將他的心思看穿,不徐不緩道:「這劍本該是你的,不必擔心。只是你拿著魔劍,再不能待在飛雲宗,今日為師將你逐出師門,你可願?」
「師父?!」
方臨抬頭,滿臉詫異:「為何?可是弟子做錯……」
「莫要慌張,你本不該拜入飛雲門下,我欠你母親一個人情,將你帶回飛雲宗三年,也算是還了這份人情債。你可知自己的身世?」
方臨知道又無法跟逍遙子解釋自己為何知曉,於是低下頭,不說話。
逍遙子繼續道:「母親慘死,你心中定然有恨,可你這孩子性子內向什麼都不肯表露,在宗內受人欺辱也不肯鬆口示弱,一身傲骨同你母親還有幾分相似。既然要讓你走,你的身世便全部告知與你,他日若是有緣,認祖歸宗了卻你母親的遺願。」
「師尊,我不要什麼認祖歸宗。我的記憶裡,長輩就只有您和母親,飛雲宗便是我的家,什麼血脈就這麼重要?」
方臨對皇室仍舊有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