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人雖然不算主動,卻也半推半就將窩在其臂彎裡,那男人看起來是做生意的,有些家底,大拇指的一顆翡翠扳指成色極佳,腳下踩著一雙鑲金的長靴,身後跟了兩個面無表情的侍衛,還都是修魂界初階修士。把這樣的人請來當侍從,相比是花了不小的價錢。
坐在他身邊的商客們也跟著嘻嘻哈哈,個個穿金戴銀,拉著各自的陪酒姑娘看熱鬧。
一直到一壺酒都給喝完了,紅衣女人捻著蘭花指,尾指又長又尖銳的紅色指甲高高翹起,食指輕點富商的肩膀,那模樣,端的是風情萬種。
「好!爽快!」
一桌子的男人發了瘋似地叫好,將手中現有的銀兩跟銀票往她身邊拋撒,不拘多少,肆意胡鬧。
「再來一壺酒!」富豪隨手一揮,將銀兩遞出,大笑著抱著紅衣女人,鹹豬手在她後背亂摸一通,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人看,恨不得把人就地正法。
紅衣女人被灌了好幾次酒,倒也溫順,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讓人心情越發地好。
富豪也喝大了,瞧著她怎麼看怎麼順眼,便大聲嚷嚷,今晚要買下她。周圍的人先是跟著笑,待反應過來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之後,神色一頓。
「怎麼,不樂意?」富豪瞧見紅衣女人的面色變了,立馬垮下臉,捏著她下巴問。
紅衣女人掛著淺笑為他遞上酒杯:「爺,咱們不是說好了,小的過來陪您喝會兒麼,怎的忽然改主意了?你可真是……」
那嬌俏的小尾音,已是極力在討好對方。
「媽的,老子想睡個覺妓都睡不成?你不是老闆麼,怎麼,生意不想做了?老子立馬叫人拆了你們這破樓!」
三十來歲的年紀,家中有錢有勢,囂張慣了,喝了點兒酒就分不清東南西北,語氣激烈得很,死死掐著女人纖細的腰肢,不肯放她起身。
女子微微掙扎一番,卻是不敢有太大的動作,免得將這位客人得罪透了,給自己帶來麻煩。倒是富豪的狐朋狗友看不下去,勸解道:「哎喲程兄,您可悠著點,別把美人兒給嚇壞了。」
「就是,咱們喝酒喝酒。」
「來,駱老闆,勞煩你給我添杯酒,還是要美人添的酒更香醇啊。」
紅衣女子照做,伸手為周圍的人倒酒,誰知道剛要倒出來,身後一股大力,將她往後扯,酒壺應聲落地,酒水跟著撒了一片。
「爺,您幹什麼呀!」女子略有些慌張。
侯在一旁的龜公小聲提醒:「爺,咱們這兒的姑娘只陪酒。」
其實也不是不能做別的,但一切的前提是得姑娘們自願的情況下,才可進行。駱紅之所以能準備利用這些女人,很多時候也是剛柔並濟得到的效果,這一條規矩,便是對她們施下的小小恩惠,醉紅樓保護她們,待醉紅樓需要她們的時候,自然開得了口。
「我說要她就是要她,怎麼,擔心爺給不起錢?」程老爺端著架子,又扔出大把銀兩來。
紅衣女子遲遲未說話,忽而抬起頭來,目光穿過長廊,對上方臨的眼神,寫滿委屈的眼睛在對上方臨視線的那一刻,漸漸蓄起淚光。
她在向他求救,滿身少年氣的方臨,同周遭環境格格不入,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縱情聲色之人。
房間隔得並不遠,那女子盯著方臨,默不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