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說著自怨自艾的話,神態卻無半分卑微,駱紅將酒杯端起來,衝他勾勾手:「陪我喝酒罷,許久沒人陪我喝了。」
方臨也拿起酒杯,正要同她碰杯時,駱紅忽而往前湊了湊,手腕繞過方臨的手,成了交杯酒姿勢,身子也朝方臨靠近:「我更喜歡這樣喝酒。」
方臨手裡的溫酒撒了些到桌面上,手也僵在原處,儼然羞澀模樣:「這不太好吧?」
瞧著他的反應,駱紅露齒一笑,勾著他的手喝完一杯酒,說話時吐出酒香:「你可真有意思,第一次來青樓吧,讓姐姐好生教教你,春宵苦短。」
方臨撇開臉,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又把杯子狠狠放於桌上。
「醉紅樓老闆也會接客麼?」
「接客」二字,著實刺得人五臟具痛。
駱紅神色一頓,回身好好坐回自己的位置,翹起二郎腿時,露出一截腳腕上方几寸潔白肌膚,語氣不善:「你說這話未免太傷人心,看你年紀輕輕怎的如此過分?」
漂亮女人,不論是撒嬌或是生氣,都不過是她們武器中的一類好,駱紅將它們好好利用。
方臨卻跟個木頭似的,見她吃味生氣還能平淡回應:「美人姐姐不妨告知在下,哪裡過分?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麼?」
軟的不行便來硬的,駱紅起身,往他跟前湊:「那也不能這樣說我,你既叫我一聲姐姐,那姐姐便來教教你大人應該做的事,你這衣裳礙事得很,不熱麼?還是脫了的好。」
她早已熟練,幾下便將方臨前襟往下扒拉一截,胸口處複雜圖騰顯露一角,但衣服很快就被方臨給拉回原樣。
「你幹什麼!」方臨緊緊捂著衣服,把要帶整理好,不敢直視駱紅的眼睛。
駱紅掩嘴淺笑:「不過是喝了酒讓你涼快涼快,別怕呀。」
「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方臨抓起魔劍,裝作落荒而逃,卻又故意將胸口的圖騰露出一角,讓駱紅對他產生興趣才走。
駱紅想查他,那就讓她主動靠過來,誰先達到目的誰就贏。
離開醉紅樓時,方臨嘴角帶著笑意,憑著前世對駱紅的瞭解,他和篤定駱紅回自己送上門來,這樣的女人最不能忍受有人能拒絕自己,越是抗拒,她越是來勁。
無聊。方臨兜了兜懷裡的小狐狸,心想不知道剛有沒有嚇到它。
「紅,你生氣了。」阿來處理完程老爺,回來時仍舊是淡漠神色,站在駱紅身後。
駱紅回頭:「多嘴。」
「他同我一般大,哪裡好?」阿來又問。
「誰都比不過你好,但,我對他感興趣,還有他身後的劍。」駱紅勾起唇角,自以為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