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臨在無數雪花刀刃之中,抓住了一抹紅色。
李若雪轉過頭來,對著他陰沉沉一笑,靠近他時,手中忽而變幻出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刃閃過寒光,隨即一把刺入方臨的胸口。
鮮血順著匕首流出來,滴落在白雪上,時紅得豔麗又冷情。
「為什麼現在才來見我?」李若雪聲音啞了,看向他時,眼中寒冷一片。
方臨握住匕首,將其抽出來,帶出一股鮮血,往李若雪的身上噴灑,沾溼了她的前襟,但紅色的衣服就算被血沾染,也看不太出來。
她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他面前,匕首被搶走了也不去爭搶,呆呆地看著方臨。
方臨拿著匕首,轉身離開。
遼闊的雪原,他的身影顯得那樣孤寂又無助,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而腳印之間,被鮮血連線起來。
「為何遲遲不來見我?」李若雪的聲音,一直在他耳邊盤旋,時強時弱,忽遠忽近,如同魔咒。
方臨被吵得心煩意亂,將沾了血的匕首扔在地上,對心口的傷不管不顧,朝著一個方向固執地前行。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也無法控制夢境中自己的行為,只是漫無目的地走著,疲憊和疼痛,終於讓他踉蹌倒地。
雪地裡砸出一個大坑,方臨坐在裡面,心口的血還在不斷往外湧,將他白金色的衣服染成一片紅色。
若雪,若雪。
方臨死死抓著懷中的外衣,終於在一陣掙扎中,擺脫夢魘後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天色已經大亮,是個好天氣,豔陽高照。
靈獸見他醒來,變幻成小狐狸形態,撲到他身上使勁兒跳了幾下,從他臉頰上的傷口上舔了舔。
「好了別舔,小傷,很快就會自己癒合。」方臨把它從脖子上扒拉下來,心裡好沒從夢魘中那股無力的悲愴感中掙脫出來,神色不大對勁。
坐在對面觀察他許久的綾湘開口:「你做什麼夢了?一直眉頭緊蹙,你家這隻小畜生以為是我惹到你的,一個勁兒衝我齜牙,你要是再不醒過來,它得把我吃了。」
「它有名字。」
「小畜生……算了,那你說說,它叫什麼名兒?」綾湘不屑道。
方臨拍拍小狐狸毛上沾著的血跡,說道:「小名叫小白,大名白臻。」
「你可真閒,還給它起兩個名字,搞得跟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