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體力不足，丹田隱隱有了混亂之勢，若是強行設定結界，只會得不償失。
若是綾湘能有那麼聽話，就不是綾湘了，她鍥而不捨要咬方臨的手，想要嘴巴獲得自由，跟方臨的手掌較勁，接連失敗又再次努力，反倒是弄得方臨掌心癢兮兮的，聯想到一些不合時宜的事情。
「嘶……」方臨倒抽一口冷氣，真是受不了這樣的小丫頭，無知無畏胡來的架勢。
他萬萬沒想到，綾湘這丫頭咬不著他，反倒是不小心用丁香小舌劃過他的掌心，那一下在綾湘看來不過是無意，她動作單純又直接，全然沒有淤旎想法，可方臨不一樣。他內裡住著成熟的靈魂，被這麼一碰，掌心發麻，猛地將手掌撤回。
綾湘做好了抗爭到底的準備，對方卻忽然收手，她愣了片刻，神色間露出幾分無辜，隨即又警惕地看向方臨：「你在耍什麼花招？」
方臨將手掌擦擦，回應道：「既然你想要我鬆開，我就鬆開。但是你聽我話，別亂喊亂叫，這周圍不知道還有多少靈物在晃悠，到底有沒有攻擊性也不好判斷，安靜點，百利無一害。」
「你以為我會信你？」
「你必須信我。」方臨指了指她的心口，「很抱歉，方才情急之下，力道過重，我本意只是想幫你把喝進去的水吐出來，否則你這會兒還沒醒。」
「真的不是佔我便宜？」綾湘記得自己醒來的確咳了很多水出來，對方臨將信將疑。
方臨無奈苦笑，三指朝上：「要我發誓才信麼？你想想，方才是不是有東西絆住腳，把你往水裡面拖？我是為了帶你上岸，才一起被拖到此處，若有心對你做什麼，何不趁你昏迷的時候一道定身咒施下，豈不是更加便捷。」
綾湘抿唇，思忖良久終於點頭：「好，我暫且再信你一次。」
夜風吹過，湖面泛起更多漣漪，藏在水面之下的精怪正伺機而動。
綾湘雙手抱著自己，在胳膊上搓了搓，渾身溼噠噠，衣裳黏在身上非常難受，又有夜風吹過，水汽被夜風帶走，身上溼冷難忍。
「用靈力見衣服蒸乾，否則你受不住的，這湖水異常寒冷，不宜久留在身上。」方臨看她縮成一團，有些不忍心，便好心提醒。
他找了個遠點的位置，盤腿坐下，運氣為自己烘乾衣裳。
而綾湘只是緊緊抱著自己，凍得渾身冒冷氣也不肯行動，眼神直勾勾落在方臨身上。
打坐的人閉著眼，都能夠察覺到她殷切的目光。方臨維持著盤腿打坐的姿勢，閉著眼吩咐：「小白，你過去給她取暖。」
「不需要！」綾湘嘴硬，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她身材嬌小，怕冷時縮成一團，便同靈獸站著差不多大小，靈獸朝她走過去，帶著威嚴的氣場，叫她不禁有些害怕，不由自主往後退。
方臨睜開眼，頗為無奈：「你再退，又該掉進湖裡了，底下水草還在等著你。」
「我樂意，不關你的事！」
嘴上這樣說著，身體卻很誠實地往方臨那邊挪動，以免真的掉進湖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