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方臨接過布袋，卻被對方一把扣住手腕。
他神色一凝，再反手將劉恆的手扣住，兩人像是打太極一般，你追我趕，僅僅是兩隻手卻好像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
這個劉恆，竟然是個修士。
方臨勾起一絲笑意，將劉恆的手震開：「劉大夫，客氣了。」
「小夥子修為不錯，有機會再來我這兒看看，切磋切磋。」劉恆捋了捋鬍子，看向方臨身後揹著的劍，冷不丁來一句，「是因為你的那把劍吧？」
旁人不知他在說什麼，但方臨的第一反應便想到他是在問自己靈氣逆行丹田不穩一事。
霎時間，方臨重新審視眼前這位長者，劉恆則是坦坦蕩蕩任由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順道還了一個微笑：「我看那是一把好劍，小兄弟有福氣。」
「承您吉言。」方臨只輕輕提起左邊嘴角，皮笑肉不笑。
蒼禾沒工夫聽他們的對話，抱著綾湘快步離開，去附近的客棧定下房間，叫人打來熱水。
綾湘半窩在他懷裡，熱浪暫時過去一猛烈的，眼下正是能鬆口氣的當頭，只是她的眼神還未徹底恢復清明，仍舊朦朦朧朧閃著淚花，身上的衣服早已鬆鬆垮垮，露出圓潤嫩白的肩頭。
蒼禾為她擋住，伸手要將她的衣服整理好。
「別碰我！」綾湘厲聲警告，氣虛得幾乎聽不清，半點威懾力也無。
但還是足夠讓蒼禾愣住了，他將已經伸出的手收回，指節泛白，眼神不敢多看一眼綾湘的肩膀，只好垂下眼簾看向床腳，而鼻間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綾湘強撐著柔軟無力的身體，從他懷裡支出腦袋看向門口的方臨，眼神中透著幾分求助的意思，紅唇輕啟好幾下，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該怎麼開口，一個是蒼禾一個是方臨，誰也沒比誰好。
綾湘抿唇，似是做出重大決定，衝方臨說道：「幫我……我不想被這個低賤的下人碰……」
輕飄飄的聲音，如同刺刀，有力地插進蒼禾心中。
他的身體僵硬在原地，被刺痛到的表情看起來受到了很大傷害，但片刻後又習慣性隱藏起來，低聲道：「小姐，這種時候，還請您將就一下，屬下馬上將您放進水中。」
「我一刻也忍不了！」綾湘瞪著他。
方臨在綾湘眼神的催促下走到他們身邊，綾湘好容易找回一些神智，見他靠近，便不管不顧從蒼禾懷裡掙脫，落地的瞬間，腳下一軟，手上慌亂抓緊方臨的胳膊，軟綿綿靠在他身上。
蒼禾伸出手要去府她。
「離我遠點……」綾湘斜眼看他。
方臨摸了摸鼻子，再用雙手將她摟住，衝蒼禾說：「眼下你就別再惹她動氣了，主子讓你做什麼就該聽著便是。」
蒼禾甩去一記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