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皮毛,比不得你的本事。」
方臨的幻術是以前跟歐陽辰學的,沒認真鑽研過,只停留在能識破別人的小伎倆和幻化出一些小物件的階段,再難一些,比如歐陽辰那樣幻化出別人的相貌這種等階,完全不在他能力範圍內。
「那是自然。」說到這個,歐陽辰格外驕傲,「雖說我武力值比不過你,但是論起易容和幻術這一塊,我還沒服輸過。至於你的那點小伎倆,也就能忽悠一下不懂行的人了。那個陳禮,就完全沒看出咱倆不對勁,說明我的易容術天下無雙。」
不帶這樣自誇的。方臨一記眼刀扔過去:「說正事,既然你勾搭上陳禮,咱們就利用陳禮做些事。」
「等等等等,你還沒告訴我,赤焰獸究竟為何物?為何我從未聽說過它的靈核可以增強修為這種傳言?」
方臨將自己知道的訊息簡單解釋給歐陽辰聽,隨即反問道:「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有一定的危險,你可以決定做或者不做。」
「危險?」歐陽辰做思考狀,「我這人惜命,你說說看,我再考慮考慮。」
「我要將陳禮一行人連根拔起。」
「你瘋了還是我耳背聽錯了!」
歐陽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說大家都是修士,但江湖人士始終跟官場不同,官方的力量有多大,就算是江湖幾大宗派也未必敢直接跟官場的人作對。
眼下方臨孑然一身,竟然想跟縣官作對,還說什麼連根拔起!
歐陽辰只當方臨是年輕氣盛,說大話,隨即尷尬笑道:「方臨兄,你這話不是認真的吧?像今晚這樣小打小鬧無所謂,要真的跟人結怨,咱們又沒徹底把對方打壓下去,遭殃的可就是我們了。」
能不能活著離開水雲天都是個大問題。
「別跟我說你不想這麼做。」方臨徑直說道,將他的退路堵死。
關於歐陽辰的那些密碼,方臨清楚得很,自然知道,歐陽辰才是那個真正想殺了陳禮的人。
只是他需要一點動力和一個有力的幫手,否則單單以他一個人的力量,是絕對做不了這件事的。
聽到方臨的話,歐陽辰的笑容瞬間消失,看向方臨時眼神深邃,目光變作審視,將方臨上下打量一番:「你到底是什麼人?還知道些什麼?」
到底要比前世相遇的時候年輕些,此時的歐陽辰在方臨面前藏不住事,被點破一條縫隙,便自己暴露出更多。
「你師父周奇之死,跟陳禮脫不了干係,既然你想報仇,又何必畏畏縮縮?」
歐陽辰殺一個人要考慮諸多後果,因為他見識過官官相護的結果和得罪官家人的下場,再加上他的修為的確不高,逃跑沒問題,要殺人跟人對抗,就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跟著方臨來雲水天,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試探方臨可靠與否,或是在雲水天找機會,為師父報仇。
這些事情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如今被方臨正面提出來,歐陽辰只覺得腳底發寒,方臨幾乎對他了若指掌,而他對方臨的瞭解,還只是停留在一個不知真假的姓名上。
這讓歐陽辰覺得毛骨悚然。
見歐陽辰面色難看,有了後退要溜走的趨勢,方臨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解釋道:「不論你現在在想什麼,我都可以明確告訴你,那是錯誤的方向。你看我像是心懷不軌的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