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魔的等階並不高,之所以難麼難纏是因為它不是靠武力值取勝,而是在人放鬆警惕的時候悄無聲息嵌入夢中,讓人不知不覺就喪失了鬥志,沉浸在夢境。
李若雪一直都有一份執念,夢魔便利用了她對過往的這份執念,將她死死扣在夢中。
方臨的靈識通過雙手建立的通道進入到李若雪的夢境中。
經過一陣扭曲的空間,方臨墜落在李若雪的夢中,但不在李若雪的身邊。
之所以需要雙手十指緊扣,就是為了讓這股交接的力量能夠指導方臨在夢中也可以找到李若雪。
方臨早做好了需要尋找的準備,所以落地後並不慌張,周圍是白茫茫的雪原,跟他記憶中很相似。
也對,只有一片雪白的平原,每個角落都很相似。
一望無垠,方臨閉上眼感受掌心的牽引,那種感覺很微妙,弱弱的力量,卻可以給方臨準確的方位資訊。
「在那邊!」
夢境中有個好處便是不用費力奔跑就能夠到想去的地方,感應到李若雪的存在後,方臨閉上眼,再睜開眼便看到了李若雪的身影。
不同於認識時的紅衣似血,此時的李若雪人如其名,一身白衣若雪,整個人也呈現出不自然的半透明狀。
「雪姬。」
方臨認出李若雪的前身,喃喃自語:「難怪,會藏在雪原之中,原來你的前身是雪姬。」
所謂雪姬,便是從雪原之中孕育而生的靈物,她本沒有肉身,但是經過千百年的沉澱和修煉,白雪鑄就肉身,慢慢有了靈識,再成為雪原的守護者。
所以,作為雪姬的李若雪,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狀態,像是冰晶一般,似乎被人一碰就會碎掉。
脆弱美在她的身上得到極致展現。
完全不同的兩種模樣,卻是同樣的長相。
方臨不禁嗤笑:「到底是多大的怨念,才能支撐著你走出雪原,成為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李若雪聽見他的聲音,回頭向他走來,帶起一陣風雪。
「你是誰?」她問。
冷冷清清的聲調,像是剛學會說話,帶不出本人的感情起伏。
「我是來帶你走的人。」方臨朝她伸出手,「要跟我走麼?」
雪姬停下腳步,搖著頭喃喃自語:「我不……你不是他……我不跟你走。」
一陣狂風吹過,夾雜著雪花,鋪面而來。
好在夢境中是沒有五感的,方臨感覺不到冷,雪花從皮肉上劃過,也不會覺得疼。
「你留在這裡,是要等誰?」方臨試探道。
雪姬搖頭:「不知道……不能說,你、你離我遠點。」
還是這句「離我遠點」,方臨快聽出繭子了,頗為無奈但很快就露出強勢一面,上前堵住雪姬的退路,拉住她的胳膊。
「雖然你現在會不高興,但我必須這麼做。等你醒來,會體諒我的苦衷的。」
被方臨碰到後,雪姬花容失色,本就蒼白的小臉頓時變得慘白。
「你放開我!」
雪姬掙扎著,隨著她情緒的激動,周圍的寒風更加肆虐,漫天的雪花幾乎要將二人埋葬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