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臨則是在自己房間的屋頂躺著,看似隨意,實際上在留心觀察周圍的每一處變化。
祭壇中心的柱子被拆掉,用淡淡靈氣從上面飄散開。
那是陣眼的關鍵部分,被拆後,整個聚靈陣最後一點微弱效果也就隨之飄散。
底下的一眾人手還在繼續拆。
傍晚時分,方臨察覺到一股微弱煞氣,立即從屋頂上坐起來。
「有了!」
他飛身而下,對上滿臉痛心疾首和不捨的豐澤,迎面上去:「差不多拆乾淨了,不錯。」
豐澤苦著臉:「俠士,你可別跟我開玩笑啊。」
「放心,我既答應此事,便不會食言。」方臨看向已經被拆成平地的祭壇方向,淡淡開口,「不知你有沒有發現,祭壇下面藏著東西?」
「什麼東西?」
豐澤修為中等,也差不多在修魂三界,但資質和天賦都差了方臨一大截,大部分靈力都拿去支撐城外的結界,不夠靈敏。
未察覺到那一絲微弱的煞氣。
方臨示意他看過去:「搭建祭壇的時候,可曾出過什麼意外?」
豐澤回應:「沒有啊,我親自監督修建,祭壇修建過程也很順利。」
忽然,豐澤臉色一變,似乎想起點什麼,隨即恍然道:「經你這樣提醒,我想起來,當時的確出過一件怪事。一次小小的地動,很輕微,之後沒有任何異常,沒有產生任何影響,我也就沒放在心上。」
地勢變換在漫長時間長河裡,再正常不過。
「陣眼就是在那個時候被破壞的。你看,在祭壇正中心的底下,有一條縫隙,應該是地動時產生的,那裡面散發著很微弱的煞氣。」
「煞氣?怎麼可能!」豐澤一點感覺都沒有。
方臨示意他靠近些。
不知不覺間,豐澤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在踏上那條細微裂縫的時候徹底崩裂,心下對方臨的敏銳感到詫異。
「這……難不成是因為那次地動,導致煞氣上湧,破壞了陣眼的效用?」
方臨點,同樣走到細縫旁邊,離得近些,對煞氣的感應就會加強。
此時他能感受到細縫下,肯定還有別的東西藏著,否則單純的風水地下的煞氣,不足以影響到十二神陣。
「把這些符紙貼在靈陣邊緣的石像上,再把人都叫出去,在陣法以內的地方都不可以有人。」
方臨把事先準備好的符紙交給豐澤,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豐澤結果符紙,仍有疑慮:「這地下究竟藏著什麼,可否需要豐某一起留下?」
「不必,我一人即可。」
豐澤應聲退下,按照方臨的吩咐將符紙貼好,又把之前幹活兒的人請到前廳去休息,整個聚靈陣中,只剩下方臨一人,看上去有些蕭瑟。
挺得板直的身影在拆掉的廢墟中站立,豐澤就在遠處的閣樓上觀察者,以防方臨耍花招,或者說,他還是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年輕人可以做到修正如此龐大的聚靈陣,可是除了讓方臨試一試,他沒有別的辦法。
只能賭一把了。